第八章6

小夭神色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涂山璟名义上的妻子，如幽魂一般转过身离开。

防风意映用手帕擦拭着不存在的泪水，看着护在小夭身后的玱玹，嘴角的一丝笑意若隐若现。

处理掉中途遇见的麻烦，防风意映到奶奶院子的时候有些迟了，她一进去就发现躺了一地的人正在痛苦呻吟着。

她佯装惊讶地用帕子遮了遮嘴角，抬脚走过这些东倒西歪的人，在奶奶身边俯下身子低声问。

防风意映奶奶？这些人……已经确定是他们对璟动手的吗？

奶奶神色沉郁，不过既然已经决心要为璟的孩子铺路，她按下心底的那些愧疚，眼中浮现一丝狠辣。

奶奶我在茶里放的毒足以致命，等他们死了，趁今夜为璟烧纸的时候把尸体销毁了。

防风意映可是，他们一起消失，不会引起怀疑吗？

奶奶看到防风意映脸上忐忑的不安，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抚她。

奶奶放心吧，这次是以涂山氏继任家主为由约的人，特意让他们避着人过来的，跟家里也都是说吊唁之后要去各地商铺检查，等发现人不见了就和篌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什么都没有对证了……

地上哀嚎的人声一个接一个地消失，防风意映偏过头似有不忍，奶奶也只是叹了口气。

奶奶意映，这些都是为了孩子。你若不狠心点，怎么让你的孩子立起来？

奶奶今早和他们说起继任族长的事情，没人想到璟的孩子，都各有各的心思……

防风意映偏着头，看着有些低落，低声应了句。

防风意映我晓得的，奶奶。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先下手的，我们也只是反击。

……

奶奶身边聚了许多人，人人脸上挂着关怀，言语间仿佛在关切自己嫡亲的祖母。奶奶脸上挂着哀容应酬着身边的人，防风意映站在她身边，嘴边勾着轻微愁绪的礼貌的笑。

防风意映趁着手帕摁嘴角的时间，悄无声息地四下环顾了一周，没有发现小夭，眉间微微蹙起，更显哀愁。

…………

傍晚，奶奶身体熬不住，防风意映让姑姑扶着回去休息，只她一人守在灵堂。

防风意映的眉眼在光线暗淡的祠堂里有些模糊，红唇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她将手中的香在蜡烛上点燃，三道烟雾在空中轻轻飘散，她轻柔地将香插在涂山璟的排位前。

一双手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同样点燃了三支香供奉在香炉里，防风意映微低着头，神情漠然不变。

小夭我看见了。

小夭听不出来情绪地开口，打破了一室静寂。

小夭太夫人为什么要对涂山氏的人出手？……是他们……杀了璟吗？

小夭看向防风意映，她从前只与防风意映见过几次，也知道她喜穿红衣。小夭往日只觉得防风意映身上的红衣与她和涂山璟在一起时甜蜜的笑容会令她伤心，却没想到她换上素净的白衣时会是这样令人心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