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王母白芷早早安排了侍女为每个人准备好了房间。一行人中除了“防风邶”,都曾在玉山住过。白芷很贴心的让人将他们从前住的房间打扫出来,各自还住回原位。
小夭的房间仍然是她从前在瑶池水榭边的居所。阿獙指挥着玉山的侍者带着众人去安顿。至于“防风邶”的居所,阿獙问了才知道,王母在小夭的居室“冷月轩”旁边用桃木为“防风邶”建了另外一间居室。他的居室与小夭仅一墙之隔。
阿獙回头看了看躺在榻上的“防风邶”,又看了看小夭。“防风邶”仍然闭着双眼,似乎在调息疗伤。小夭则面向瑶池,看着水中的涟漪,貌似对王母如何安排“防风邶”并不关心。不过,阿獙清楚的看到,在侍女回报王母为“防风邶”安排的居所与小夭“一墙之隔”时,小夭的背挺得笔直。
小夭听到阿獙指挥众人将“防风邶”连人带塌抬走时,心里的堵塞才有了发泄口。她看了看手中的那枚山核桃,赌气般的“哼”了一声,抬手将它扔进了瑶池里,弃之敝履。
看着山核桃缓缓沉入瑶池,小夭果断转身,跟着抬“防风邶”的众人,向水榭边的冷月轩走去。
阿獙看着小夭的样子,脑子里忽然冒出小夭“像小孩子赌气”的念头,好笑的摇了摇头。
“防风邶”被安顿在冷月轩主间边的配房中。小夭跟着众人进入“防风邶”的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发现,不知是王母无心还是有意,他的寝塌放置贴着墙壁在与小夭房间相邻的一边。而木板墙的另一边就是小夭的卧榻。
小夭站在地中间,看着“防风邶”被安顿好。侍女在房内点上了以扶桑木为芯的灯,小夭发现那灯罩的绸布不是冷白或暖黄色,而是淡淡的桃花粉色,上面还妙笔生花的点缀了几朵桃花。
扶桑木燃烧没有烟,点燃后的火苗好像有了生命,在灯罩里跳舞。隔着灯罩看去,里面好像有个精灵在桃林山水间舞蹈。小夭伸出一个手指,贴在灯罩上,一下一下点着火苗的影子,看着它竟然有些神往,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忽然理解了飞蛾。
“防风邶”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一个窈窕淑女坐在灯边,宁静美好,桃花粉色的灯罩映出的灯光,带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充满了整个房间,带着一点暧昧的甜。
他故意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幅画。
小夭被这声轻咳惊了一下,回头看向塌上的“防风邶”。榻上那人,苍白的脸被桃花粉的光映出一抹亮色,一双眼眸仿佛揉进了星光,此刻正看着自己,眼波如平静的瑶池,无悲无喜。那种让小夭心痛的清冷和疏离感扑面而来。
“你醒了?”小夭故作镇定的走到塌边,坐下来,拿起“防风邶”的手腕探脉。
“防风邶”抽回手腕,淡淡的说:“玉山的玉髓,果然是疗伤圣品,已经好多了,不劳姑娘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