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破了。小夭颤抖着手臂维持着射箭的姿势,可她的箭却到底没有射出去。小夭低下头泪流满面,颓丧的放下手臂:“我终还是无法与你为敌……”
应龙恢复了人身,黑甲军停止了攻击,重新列队回到了颛顼身后。结界内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灼热的空气炙烤着众人。
小夭回头看了看防风邶,发现羽殇用自己的双翅将防风邶盖了个严实。左耳和英招在结界将破时,将小鼠和苗圃挡在自己的身后,身上已经布满雷电劈打过的痕迹,跌坐在地上,勉强维持人形。
璟吐出一大口鲜血,应声倒地。原本躲在英招羽翼下的小鼠急忙跑到璟的身边,哭着叫到:“涂山璟、涂山璟!你怎么样啊?”……
废墟中,颛顼那架黑色的战车和威武的仪仗落在小夭面前。颛顼走下战车,来到小夭面前,两人相视许久。
小夭泪眼打量着颛顼的脸,看着这个千古帝王,这个当初凤凰树下一起荡秋千的哥哥。
多年不见,颛顼的脸上染上了风霜,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太多的情绪,哪怕是面对着小夭,眼里也写着漠然,只开口的声音有一丝轻颤:“小夭……让开吧。除相柳,是为天下安。”说着抬脚要从小夭身边走过。
小夭闻言咬了咬唇,急忙后退几步挡在羽殇护着的防风邶前面,下定决心似的伸出手臂,手中又握住了她的那把弓,凝气于指尖,一支带着寒气的箭闪着银光搭在弓上,对着颛顼的心脏。
颛顼停了脚步,叹了口气,笃定的说:“小夭,刚才你不忍杀我,现在也一样……”话音未落,只见小夭凄然一笑,说:“呵……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忍。”
垂手收了银弓,但手中仍然握着那只灵力凝成的箭,突然小夭抬头,直直的望着颛顼的眼睛:“可是,我还想要赌一赌!”说着,抬手将箭刺入自己的胸口,鲜血从她的胸口涓涓流淌,刹那染红了她的衣裙。
颛顼大惊,上前将小夭揽在胸前,叫到:“小夭!你……”
小夭看着揽着自己的颛顼,艰难的说:“我想……我想赌……你忍不忍心……咳、咳……”说着,一口鲜血咳出来。
颛顼眼眸猩红,向身后的应龙怒吼:“玉髓!疗伤的玉髓!”应龙急忙拿出随身带的玉髓递到小夭的嘴边。
小夭却紧闭着嘴摇头,眼睛紧紧盯着颛顼。颛顼痛声道:“听话!喝下去!”说着深处一只手抢过玉髓强行向小夭嘴里灌下去。
小夭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坚定的挣扎着摇头。
“为了那个人,你值得么?!你这样伤害自己,他不还是躲在一边没有任何反应?”颛顼愤怒的指向羽殇身后的防风邶。
小夭顺着颛顼的手指旺过去,只见羽殇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巨大的鸟身趴在防风邶的身上,从小夭的位置看不到它翅膀下的防风邶是什么样的状况。但即使如此,小夭的嘴角仍然撤出了一抹惨淡的笑,似乎远远望一眼,已是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