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山上的神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演每天上演。虽然英招把羽殇控制在山顶偏僻的区域,除了自己基本看不到什么人,但是羽殇每次大吼都用足灵力,害得山上的神将都能听到。久而久之,竟然真的有人在传:“知道么?英招小兽看上那个鸟不鸟蛇不蛇的怪物了!”“这有什么奇怪,反正都是妖!”神将门并不知道羽殇就是当年相柳的坐骑,虽然不明白黑帝为什么把他囚禁在紫金顶,但是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把他当成个别扭的小子。
……
白天就在打与被打中吵吵闹闹的过去了,夜晚来临,英招总会很安静,每每坐在空旷的山顶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羽殇不得已只能陪着英招在山上吹冷风。真的是不得已,因为英招怕羽殇会趁自己睡觉时逃跑,一到晚上就把他用黄帝那条断了的捆龙索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锁在一起。也许是两个人都很无聊,他们竟然聊起天。
“我说,笨丫头!这天上的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闭嘴!”
“切!要说好看,那还得是看大海!当年我和主人在海面上翱翔,看着月亮从海崖升起,那才叫美!”
“滚一边去!”
“我也想啊!你倒是给我解开啊!”
……
“你主人是相柳,就是他们说的九命魔头?他真的有九条命么?”英招毕竟才修成人形不到二百年,虽然与神农义军同在神农山脉,但跟相柳这种妖王级的人物只有仰望、耳闻,从来无缘得见,难免升起一丝好奇心。
“当然了!不过,他那九条命早就丢的七七八八了!”
“为什么?”英招难得的这么好脾气。
“为了共工将军!为了神农义军!为了个蠢女人!还有,为了我……”羽殇难得正经的回答,脸上的鞭痕已经在玉髓的作用下渐渐淡去了,垂下的眼帘难掩寂寞和悲伤。这是第一次,羽殇在别人的面前谈起相柳,回忆与主人在一起的生活。即使和小夭他们在一起生活的十年里,他也从来没有。因为他看的出,在小夭和璟之间,相柳似乎是个不能提及的话题,而且,修成人形后在回想主人当年为小夭做的一切,似乎也是不希望他自己在小夭的生活中再起波澜。
山顶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虽然英招是自修成人形,比羽殇大了三百多岁,但是身形娇小,何况妖族的寿命都很长,甚至长于神族,几百岁的差距基本上就相当于没差距。因此,看上去,羽殇倒是要比英招更成熟些。
英招瞪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看着羽殇,等着羽殇说下去。
“共工将军是主人的义父,主人为他自然是舍命,几次救他于万军阵中,最后,假扮成共工将军把敌军引到汪泽岛被万箭穿心。而我……我本是一只白羽金冠雕。在雕族里,白羽金冠本是最高傲的。但是,因为我先天不足,小的时候羽毛稀疏,总是被同伴取笑排斥,从来都没有朋友。有一天我离开族群,想要到大海上去。我们族群的成年仪式就是要飞过大海,我知道即使等到我成年,我也一定飞不过大海的,那时的我太弱了。所以,与其这样被人排斥,倒不如直接死在海里。”
英招少有的没有讥讽羽殇。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羽殇的脸,月光下的少年脸庞虽有些稚嫩,可是已经隐隐的有了棱角分明的轮廓,脸上的皮肤竟是白的有些透明,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清冷。羽殇的眉角稍稍有些吊起,金色的眼睛明若朗星。他的鼻梁坚挺,使得整个脸都立体起来。那一张一合的薄唇,透露着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