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安迷修捂嘴猛咳,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他靠在床边喘着粗气用以缓解疼痛,直到勉强能够动弹时将手伸去床头柜中翻出药品,他的手不断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用沾了酒精的棉花压在伤口上再包上纱布。
安迷修将头后仰靠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方才与兽人的交手真是一场恶战。
他本因兽人的视线模糊占据绝对优势,好巧不巧的天很快就黑了下去,拥有夜视能力的格瑞就占了上风。
虽然重伤了格瑞,但最终还是让格瑞逃走了。只是和格瑞一起的少年……安迷修没看到他的相貌,只是觉得他的声音莫名有点耳熟。
其实安迷修的任务中不常会有这样棘手的目标,甚至可以说是不常接到任务,他毕竟是从小就被骑士一族收养,还认了骑士长为师父,也算得上是眷族中的精英人士,是不会被安排简单的目标的。
这倒让他不免有些担心其他接到这个任务的人了。安迷修抿唇,几乎要将头埋进胸膛。
雷狮在安迷修的房间外站在,他垂着头沉思着。他听着里面的微小动静,他在确保安迷修没有死,出于很多原因,安迷修都不能死,起码不能是现在。
他早就准备利用安迷修来达成他的目的,因此他需要计划,需要时间。
雷狮提踝走开了,他走进安迷修家的客房,他侧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之前想过的和没想过的都处理完了。
雷狮躺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眼皮变得沉重,意识坠入海底。
他缓缓睡去了。
但安迷修一点困意也没有,因为疼痛,因为失眠症,也因为自己对任务的担心。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不仅仅是那只兽人实力强劲,兽人身边的那个少年也是不可轻视的对手,虽然自己并没有与他过上几招,但单从这几招来看他也不简单。
安迷修抚额无奈叹息,其实他知道自己不必太过担心,神的眷族成百上千,强者更是如云,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但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他安慰说。
“……”
安迷修自嘲地笑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是他知道神不会追责他,于是干脆拍拍脑袋把所有事情一扫而光。
勉强入睡吧。
.
大雾弥漫。
金发少年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眼前盆栽里的小草,阖眸轻叹口气转头对着躲在床上的人抱怨道
“格瑞你别总躺着啊——我都无聊死了,至少和我说说话啊。”
“……”
格瑞没有说话。
“啊——”
金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自从看海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到底怎么了嘛?!搞得我也心烦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撇撇嘴,心里暗暗回忆起当时突然袭击他们的人的相貌。
“肯定是那家伙让格瑞不高兴了,可恶啊啊啊啊一定杀了你!!”金心里暗骂道,面上还是看向格瑞不免有些担忧。
虽然格瑞以前也会很久不吭声,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真没有过,他的伤也好了生活也没受到什么影响,金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成是伤到喉咙了?
才刚生出这种想法金就拍拍脑袋把它赶了出去,这怎么可能啊?就算伤到喉咙也早该恢复了,更别说他脖颈一片根本没有受伤。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金不明白。
而很显然格瑞也没想让他明白,只是一动不动像具死尸般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吧,不想说的话。”金十分无奈地揉揉自己的头发小声嘟囔道,“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