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骑士”
所谓神之人庄严的声音环绕在耳畔,安迷修肃然起敬,单手放于胸口左侧,轻轻弯下腰,等待着,接受神的祝福
“作为神的眷族,莫视一切”
一身洁白的神明缓缓降落,将手抬高至安迷修额前轻触,安迷修眼上便突然蒙起一块白布
“是”
安迷修又一次敬向骑士礼,随后离开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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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夜,往日只有安迷修的住宅中,今日多了一道身影
“喂,你说你叫安...安什么来着?”
“安迷修。”
安迷修回头轻笑道,对雷狮不下五次的提问表现得没有一点不耐烦
“哦,安迷修。”
“你眼睛上为什么绑着块布?”
“眷族都是这样,怎么了吗?”
雷狮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上的表,缓声开口道
“没什么。”
雷狮轻轻抬眼看着安迷修
“话说,能摘下来吗。”
“啊…?”
安迷修没太明白雷狮的意思,呆愣了一瞬后迅速反应
“呃…抱歉,这是不被允许的”
安迷修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治疗失眠…一定要摘眼罩吗?”
“不,但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雷狮见安迷修没有要摘下的意思,轻拔开手中怀表的表盖。雷狮的怀表中传来清脆的“嘀嗒”声
“这个…真的有用吗?”
“喂,我可是首席催眠师”
雷狮关上表,有些不满于安迷修的问题
“怀疑我?你是第一个”
“抱歉!因为之前请来的都没什么效果所以…”
安迷修意识到不妥后立刻道歉,对雷狮赔笑道
“他们不过是些杂碎罢了”
“至于这个有没有用,你亲身试试不就知道了?”
雷狮勾起嘴角,紫眸微弯,缓缓靠近安迷修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这个啊…”
安迷修别过头去没有再看雷狮,微笑中渗出苦涩
“我也不太记得….”
雷狮自然捕捉到了他神情的感伤,没有不识趣地再问下去,而是将话题转移
“那算了——还有,你该睡了吧”
安迷修闻言正想抬眼去看家中那檀木所制的古钟,雷狮却先将怀表打开递给他看
“喏,正好九点”
安迷修于是上了床,雷狮坐在安迷修床边,他怀表中传出的,清脆的、规律的声音,似乎伴有魔力般让安迷修眼皮有些沉重,在彻底睡着之前,安迷修心中还想着,许久没有过这样的困意…不出一分钟,安迷修已陷入了睡眠,雷狮轻笑,起身走出了房间
“很好,又完成一单”
雷狮还没意识到一股力量正在侵蚀安迷修的倦意,甚至是精神。雷狮还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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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了,空中几颗繁星点缀。今夜无月。正睡着的安迷修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正似被人扼住脖颈,在睡梦中欲挣扎,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呃…!”
安迷修猛地惊坐起来,冷汗已浸湿全身
“我这是…”
安迷修用力晃晃有些迷糊的脑子。方才,感觉所有声响都被放大、怖化。风吹叶动的哗声变成了呼啸,蝉的鸣叫化作了怒吼,就连花开的触动都似乎是挣扎。那窒息的感觉未免太过真实。
“怎么了…”
安迷修又是整夜再不曾有过困意,他静坐在窗边,凝望,沉思默想
“仍失眠,即便是首席催眠师也无法吗”
“还是说,问题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