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本就贪恋富贵,如何舍得这门好亲事,可沈从兴看起来重情重义,真触碰到利益了,也是能翻脸不认人的。
邹宁儿撇撇嘴,给邹家两个脑袋还算清醒的侄儿递了消息,又有通透的侄媳妇相劝,应该差不厘了。
邹宁儿玉珠聪慧得体,能当家主事,虽然讨好张姐姐,趋炎附势了些,也是人之长情。
嬷嬷那她嫁入邹家,亲上加亲,岂不对咱们有利?
邹宁儿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到底讲究一个两厢情愿,人往高处走有何错呢。
到最后,邹家兄弟总算理明了历害,严厉斥责了邹大嫂,又和沈从兴眼泪汪汪的赔罪,搞的沈国舅很是愧疚,反倒觉得邹家哥儿也不算差了,不过被邹大哥坚绝推拒了,他们贪图富贵是真,可事情没成,还关系疏远了就不值了。
邹大嫂在家被关了几日祠堂,眼圈都黑了,巴巴的来找她诉苦。
邹大嫂:是我被富贵蒙了眼,可你侄儿真真是个好的呀,我还不是为了…
邹宁儿大嫂,都是一家人,我私心里也想娘家好。
说着话,邹宁儿把人谴退,拉着邹大嫂推心置腹道:
邹宁儿玉珠不想嫁,沈姐夫已瞧中张家,心照不宣了,拖下去岂不毁了侄儿名声,以后如何做官啊。
邹大嫂:你大哥他们和我说过,科举出仕最要紧的是清名,若泼上攀附权贵的脏水,连带家里其它男儿前途都坎坷了,可…
邹宁儿大嫂,你也是心疼孩子。
邹大嫂哭得稀里哗啦,不过总算散了些郁气。
邹宁儿禹州那跟过来的,不少都高升了,嫂嫂若有看中的,咱们一起去说亲?
看邹大嫂踌躇不定,逐又道:
邹宁儿那汴京城里不少大家闺秀也不错,太十全十美的怕是…,却也各有长处,关键看你怎么取舍。
邹大嫂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最后咬了咬牙道:妹妹,一直都是你帮着我交际,能说上的人家里边就那柳家女最能帮扶你侄儿了。
邹宁儿那柳家女是不错,端庄大方、处事井井有条,可那长相…嫂嫂,还是侄儿愿意才好…
那柳家女儿是盛长枫的妻子柳氏的侄女,家世倒不错,只是父兄才能平平,做着小官,自己长相也极普通,嗯,极普通了些。
邹大嫂:我还做不得主了吗?
把愤愤不平的邹大嫂送走,邹宁儿扶着额头叹息,这应该也是他大哥的意思,可怜的侄儿呀!
她侄儿只是平庸些,又不是不学无术,再加上诚心求娶,有她和张桂芬说好话,终是成了。
那边沈玉珠的婚事也和张家定下,邹宁儿端起酒杯,自酌自饮,宫里的果酒就是清甜。
微醺之际,邹宁儿幽幽的想着,其实原本的小邹氏真不算坏,不过是小女儿心态,爱攀比、爱出风头、争强好胜~最后被人裏挟着搭进了自己一辈子罢了…
她实在想像不到小邹氏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怎样顶着一幅被打坏的面容去青灯古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