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正在翰林院里翻阅典籍,突闻官家召见,官家召见中下层官员虽然不多,倒也有一些。
中规中矩的回答了一些问题后便出来了,可是出宫路上,不过一个转弯前面引路的内侍就不见了人影。
对面一个姑娘正折下一朵绿色的海棠花,他认出这是宫里新培育的稀有品种,再看看女孩所着的带明显品级的衣服。
海云安见过县主。
邹宁儿海大人不必多礼。
海云安下官刚见完圣上,正要离宫。
邹宁儿皇兄和我说过了。
似乎看出来他的顾虑,女孩认真解释道:
邹宁儿你放心,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来。母后要为我选夫婿,但我知你们海家规矩极重,若你无意见,便好,若…,就当未曾见过我好了。
海云安…县主,这…可否妥当?
邹宁儿极妥,有什么问的吗,你放心,若是实在接受不了,我会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的。
他…他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闺秀,两人莫名其妙的聊了好一会,看了看天色。
海云安有些晚了,下官抖胆问一句,为何选我?
女孩看着他,咬了咬辱,貌似有些纠结。
邹宁儿你想好了,若选我,你日后连通房都不能有。
说完,女孩就匆匆离去了。
闻见父亲的询问声,海云安方才把思绪从回忆中拉出来。
海父哎,此事本不该为父说,可你母亲不在了。
海父脸色有些微妙,海云安满眼疑惑。
海云安父亲直言便是。
海父县主过几月就进门了,你是不是先收个通房。
海家不纳妾,但婚前收个通房在很多大家族都是例行公事,婚后不喜打发了就是。
海云安父亲不用了。
看着单薄的儿子,海父有些担忧,海云安知道父亲可能多想了,他之前倒是对此无所谓,可是县主专门堵他就是为了此事。
没错,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官家召见自己前已见过父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就算没明说,也八九不离十了。
那县主为何找借口见自己一面。
…
京中新一波婚嫁开启,永平群王府迎新王妃大摆宴席,何家小将军高头大马迎新妇…参加的这些婚宴俱是风头正盛的高门显贵,而太后、官家最疼爱的宁安县主却赐婚…让不少人震惊不已,不过邹家倒是得了个不慕富贵的美名,邹家儿郎请先生的事也轻松不少,读书人最重风骨嘛。
深夜,宫中一扇窗下还透着灯光,邹宁儿倚榻而坐,面前摆着个长长的嫁妆单。
官家送了一处府邸,那宅子不算大,但地段极好,构造精致,且在皇城内城,离翰林院极近,可谓有价无市。
太后送了京城的五家商铺以及京郊的两处庄子并五百亩水田,都是地段不错的,这些可比布料摆件实惠,没有底蕴的人家花钱也买不到。
皇后和国舅府那边出于歉意、补偿,更是送了不少珍品来添妆,有一些留着都可以传家了,这对大家族来说是极有面子的,意义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