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过后,草加穿着华丽的和服来到大厅前,这是专门的第九家主和服,上半生为西装改造,下半身有黑红色的裙摆,看起来十分英姿飒爽,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零跟在他后面,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体下部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和服,粉红色的美瞳让她看起来十分迷人,见草加坐下后也在他的身后左侧坐下。“好,齐了吧?”“除了樱井家主,都到齐了。”“哈哈哈!曾经的八大家主如今却只剩下一位正统家主和第九家主,蛇歧八家往日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真是可笑至极呀!”昂热发了疯的大笑,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
“好了,关于你的爷爷肖寂,我想应该也可以开始讲了,他是我收留的,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在他11岁那年,也就是1949年,得知新中国成立,我把他送了回去,他被他父亲的战友们收留,然而谁也没成想,这个孩子日后和我竟然会有一场对决,1958年,我最难忘的一年,他回来找我了,但他却带着一把武士刀,站在北朝鲜和南朝鲜的那一条线上,我在南,他在北,我们注视了对方很久,之后他先拔出了刀,我本以为方法都是我教他的,应该能很好的克制他,可没成想,他用的全都是我不知道的刀法,我们打了很久都没有分出胜负。后来我跟他讲清楚了关于他的一切,他就一人动身去了东京。”昂热抽了一口,“当时在那片地区人们都叫他战神,因为他从无败绩,就连当年的日本黑帮见到他都得闪一边去。”草加接着问道“那场战算你和他打平了吗?”
“不错,你爷爷当年跟我打成了平手,要不是我们双方都没有用尽全力,不然这场仗多少都有点惨,就在那条三八线上,属于两个男人的刀锋对决。那画面想想就刺激。”昂热口吐香烟说道。“他真的有这么强吗?就连您也不能一下子打他。”“我刚才已经说了,他的绰号是战神,你能有第九家族的位置都是他帮你奠定的。”
草加有些吃惊,他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的背景竟然这么大,八岐蛇家从未对外人开放的第九家主,竟然被一个中国人拿了下来,那得要有多强的力量?
“而且,据风魔家主最后的日记里写道,当时的四位家主一起上场也没能占到便宜,反而都被打倒在地。”乌鸦讲到,“:由此他才有把你推上大家长位置的想法,可你却死守规定,我们拿你没办法”乌鸦也拿出了一根烟,“我记得源稚生还没死的时候,他曾告诉我日本黑道中的忠君是学习中国的,因此我身为一个中国人,并不能越过规矩去做这种事情。”草加缓缓的坐下来,他有时候真的想把身上的和服扔了,他并不贪恋这个位置,更不用说大家长。
“之后他去哪了?”草加故意岔开了话题,“之后呢没人知道他去哪了,但他留下了三个子女,还有那把名为“泣血”的武士刀,可惜关于他的记载并没有过多,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活不活着?反倒是给过我一封信,在信中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十分特殊,那时我已经开始研究混血种,所以我建议他送一个子女过来好照料,他将你父亲交给我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而且不是当面教,而是你父亲自己跑过来找到我。”
“说了这么多,你可能不信,我们还是请当年的人来讲吧。”昂热大手一挥,外面就走近了三个人。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但他依然身穿和服,表情严肃,有一种长者风度,第二个人是一个大概六旬的中年人,他穿着白色长衫,还带着个大箱子,最后一个人是一个大概40多岁的男人,他刚走进大厅,眼光就不停地扫射着每一个人,最后在草加那停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草加旁边的零,咬了咬干燥的嘴唇,吐出舌头来洗润了一下嘴唇,零感到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惊慌失措,这个变态一直在看着自己,而自己不敢直视他,她虽然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但这次她是以一个十分正常的身份坐在这里,面对男人的目光和她很痛,不敢抬头,放在双脚上的双手抖出了汗,突然好像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双手上,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暖,那只手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受惊的右手,零轻轻抬起头,草加稍微的转了一下头看着她,嘴角轻轻向上翘,“大丈夫、私はここにいる(没事的,我在这里)”零这次听懂了这句日文,毕竟在日剧里常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此刻正在她的心中上升。草加回过头来瞪了一眼那个男人,眼神中透露着杀人的锋芒,男人见到后非但没害怕,反而眼神更加兴奋。“这个变态,他想干什么?”零小声问道,“没事,只是他的荷尔蒙激素分泌过多罢了,待会儿只要我一刀。”草加看着零,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零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样做的用途。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龟田,曾经和你爷爷对战了三个回合。那个白衣的是医生,那个是他孙子。”乌鸦一脸不屑的说道,“只打了三个回合?”“对呀,要不是你爷爷手下留情,这龟田现在应该在土里了,脑神经受到损伤,所以随时需要医生在旁边。”昂热抽着烟,敲了敲椅子说道。“くそったれ!あなたの犬の目を私の妻からそらしてください。さもないと刀の下に人を残さない(混蛋,把你的狗眼光从我的妻子身上移开,否则刀下不留人)”草加受够了那个男人的目光,见男人起身,手还不断在打摩擦,他忍够了,抽起断流冲了上去,男人却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他的面前,“あなたの妻……”咔的一刀,男人的头瞬间掉落在了地上,这吓坏了不少旁边的待女,草加一脚将头踹下了台阶,“実に不運だ(真晦气)。”他将刀收回,这时那个老人忽然全身抽筋,倒在地上吐着白沫。“我看他一时半会儿是讲不了了,让我先自己出去走走。”草加转过身,示意零跟上,“等等,得换套衣服。”昂热不慌不忙的说到,对的话,那群漂亮的和服女孩再次上来,带头的女孩捧着一件黑色的和服单膝跪地,草加跟着她们来到了院子,在亭子坐下后,那件黑色的和服来到了零手上,看见女孩们离开她更是有些 疑惑,这是要干嘛?“等什么?”零看着草加,发现他脸上多出了一个不知名的表情,仿佛在嘲笑她无知
“Раздевайся.(更衣)”零站起来环顾四周,确认没,然后一把把衣服扔在了石桌上,“你知道羞耻怎么写吗?”草加微微一笑,将衣服拿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出戏了吗?うちの女房(吾妻)”零的脸红到了极点,原来被这家伙抓到自己不太熟悉日语,被他占了三个小时的便宜,草加穿好衣服,看着脸红的零,“走。”两人一前一后的漫步在园子里,这里的樱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一些不知名的鸟在樱花枝头上鸣叫,草加用手轻轻接下一片还未掉落的樱花瓣。“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草加继续漫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拔出断流,肆意挥舞着,“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他后撤一步,将刀贴着地面滑了一圈,“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他停了好一会儿,收起刀,走向了一座红色的木桥上。
这时天空下起了雨,零赶紧拿着一把红色的雨伞跟了上去,草加让雨拍打在自己的身上,仿佛任意让雨撒气自己,零开了雨伞,两人站在桥上注视着远方,她尝试想让草加冷静下来,便挽着他的胳膊,注视着他注视的地方(下图)

草加开始不断的回想,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绘梨衣的地方,那个蒙着面纱的上衫家主在池塘处欣赏着飘落的樱花,一只虫子轻轻的降落在她的手指上,她用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虫子,显得十分单纯。也许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有好日子,她是最强的鬼,是最正统的白王后裔,路明非对于她而言就是黑暗的世界中最后的一道光,13次出逃,当她也能穿着裙子,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挽着爱人的手,去商场购物,去游乐园游玩,去山顶上看美景。这一切都是她短暂的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光,当逃亡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不知道是他详细的地址,还约定好要在那里等他,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那个在她世界中英雄一般的男人,那个把自己冲破了牢笼的爱人……骗了她,首尔没有大榕树,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一样,可能你当时都不会明白他为何还不会出现,因为他出现的时候,你已经随风而去了,或许你不知道他为何不能早点,他会告诉你,自己躲在酒窖这里喝酒,他怕给不了幸福你,逃避,逃避,还是在逃避!你的死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因为他始终没把你放在心中的第一位,爱情是双向的,他碍于你的身份而不敢去追求,他事实也没有做错,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会这么做……
草加消停了好一会儿,当他看向一处地方时,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他开始慢慢的说到“:路旁青衣树上斜,明眸杉影叹妃曦……”,忽然他发了疯似的声嘶力竭的吼到“;落尽红樱君不见,轻绘梨花泪沾衣!”声音几乎整个家府内都能听到,远处,一个人正跪在三个墓,声音他当然也听到了,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