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的黑暗,冰冷的感觉,包围了那一只小小的幼鸟,吞噬了它青绿色的羽毛,可以征服天空的翅膀,以及那双本能阅览万千世界的眼。
自出生以来,它就因与众不同的特殊而被带走,却没有人问它愿不愿意。
它,是有广阔草原的力量、书中救世主的智慧、以及雄狮般的胆识,但在这仅有不到一尺的有限空间内,就算它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又有什么用呢?
他被束缚着,被控制着,被监视着,过着同犯人般的生活,过着被他人规划好的生活。
自由,谈什么自由呢?
幻想一下,你是一位月薪1000的平凡工人,却总是想放弃工作环游世界,但因为经济实力的限制,你似乎连你见过街道外的地方都想象不出来。
忙忙碌碌,人来人往,在它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只有那么几个面孔。
它喜欢一个戴着高帽的人,因为每当那个人出现,就会给它讲外面的故事,教它基本的常识。
它喜欢学习,同时它也具备优秀的学习能力;它喜欢唱歌,每次那个人唱歌给它听时,它都会非常高兴,虽然它并不会唱歌,因为它失去了能发出优美音韵的嗓音;它喜欢外面的世界,在那个人的口中,外面的世界祥和安宁。
尽管它并不知道,高帽只是为了维持它情绪稳定的工具人。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它只有这一个寄托了,就算这一切美好的背后只是一个幻想,它也不愿打破呀。
它讨厌一个胸口别着徽章衣服与别人不同的家伙,那家伙一来它就倒大霉了。
身上好不容易重新凝聚的力量在一瞬间被抽空,黑暗中闪着绿色的光球,散发出温和的温度和光。
它呢?它并不知道为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被抢走,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去往何处,用在什么地方。
“若你当真想要,就全拿走吧,别再回来了。”
“外面的世界之所以美丽,是因为险恶的东西,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
“赐?不不不,那无法发挥出正能量的全部实力,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力量。”
在被需要和被利用的意识观念中不停转换,唯一能支撑着它依旧向往着外面的,估计只有无论是被需要还是被利用,那它是有用的,而不是无能为力。
它甚至有时会害怕,如果有一天它再也没办法凝聚力量,再也无法帮助到外面的世界,该怎么办。
它见过飘荡的幽灵,并和幽灵聊过天,它能触摸到幽灵,那是凉凉的,痛苦的感觉。
“如果没有痛苦,谁还愿意当幽灵啊,我跟你说……”
它听到了,它听到了,听到了与高帽口中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它听到了求助声,像一根根藤蔓把它扯向深处。
“他们拿水桶说帮我拖地,可我明明听到刺啦的声音。”
“我其实挺喜欢跳舞的,可这些卡在我关节的刀片让我再也跳不起来了。”
“我睡了一觉,然后我看见妈妈把我扔到了车里,小树林里,还有好多的怪兽把我拖到了不同的地方。”
“好痛苦,求求你救救我们。”
“求求你,净化怨的主,求求你,回去吧。”
它开始煽动翅膀了,它该去寻找属于它的记忆了。
寂静,空的像一场梦,那些求助声它听不到了,它看不见幽灵感受不到痛了,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模样,他来了,另一个带着徽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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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