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袖口,残缺的内心,贫瘠的未来以及蕴含着希望的眼睛……精巧又可怕的出现在同一人身上,没由来令人惊慌失措.”
“她将鹅卵石放入,如同一块玉石,在她眼中,这是一种特殊的又难得的善意……是在平常穷极一切无法获得的东西.”
————正文————
伊卡娜极快地进了屋子,梵依娜尔摩挲几下鹅卵石,心里不知是怎么感受,想要将它投掷到远处拐角的小池塘中,又觉得,她本不应该属于那里,如此美丽的花纹,也许就是适合人来欣赏的,如果它通透一点,她将毫不吝啬夸赞其为美玉.
“嗯……也算是有了点可以收起来的东西.”沉默良久,她还是准备手下这来之不易的善意.
在腰侧找出一个被洗过很多遍,有些掉色的小腰兜,里面塞着满满当当洗得发白的布条,即使如此,还是无法将其完全填满,松松垮垮地勉强撑起不明显的花纹.
“现在我至少可以往里面放些东西了……”她想着,将鹅卵石放进去,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回了屋子.
在她回去后,瓦穆拉阴阳怪气地埋怨了几声,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个小姑娘不太友善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以及明明和她年岁相近却更为瘦弱矮小的梵依娜尔.
“西瓦诺……”伊卡娜轻声唤道,轻巧地很,并没有被另几人察觉,“我觉得她们对待身旁的那个姑娘没有那么友善……也许不该妄自揣度,但至少,她应该在洗衣房没有得到好的生活.”西瓦诺轻笑:“小姐,不用担心,洗衣房的女工们大多贫穷,即使是皮包骨的也大有人在.”
“不,不一样的.”伊卡娜皱皱眉,反驳道,“她们不是斯卡伦利特最著名的洗衣女工吗?她们的生意一直很好,不是吗?”她又指指瓦穆拉和达玛娅,“她们穿的衣服是新买的缎子做的,虽然不昂贵,却也并不寒酸,而那个姑娘衣着却要……”话语戛然而止.
西瓦诺顺着伊卡娜的手指方向看了看,梵依娜尔穿着的确实是身破旧的衣裳——袖口和领口脱线很严重,虽然不会影响劳动,但总归是该换了,旁边的两位女工衣着这整洁,颜色也鲜亮不少,针线细密密的,比起梵依娜尔更加精致.
“……您说的没错,那孩子确实和另两位的衣着差别大些,您想怎么办?”
瓦穆拉回头看着伊卡娜与女侍官的耳语,虽不知交谈的内容,一颗心也不知不觉间悬了起来,轻轻看了眼达玛娅,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感,两人都安安忐忑起来,等待着伊卡娜或是西瓦诺的话语,仿佛在等待宣判.
梵依娜尔却并不那么在意,显得悠闲的很,没有拘束的感觉,就像往常一般挺直脊背,在一旁有些木讷地站着,不关心也不对两人接下来的行动抱有期待,毕竟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无关.
伊卡娜最后率先开口.
她没有去看那些衣物,而是走到瓦穆拉几人身前,细细看了两眼,瓦穆拉两人更加紧张,而梵依娜尔也隐隐感到不寻常.
伊卡娜来到她面前,驻足的时间比对于另两人更长,目光里的情绪却要比另两人简单,仿佛就是普通孩子看待一个新朋友是那样的眼神——太容易也太不容易看透,没有人能猜测她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她的想法太过于不同寻常,以至于哪怕是知道伊卡娜有心思让梵依娜尔离开洗衣房的西瓦诺也有些愣神,还好,极快恢复了原先平静的表情,而另两人则久久不能平静.
伊卡娜拉起梵依娜尔的手,注视片刻,笑着对她说:“你的手很漂亮……但你的袖口和另两位女士不太相同,是新的针法吗?”
“还是说……”
“这是某种境遇的暗示呢?”
————结束语————
“仍旧不那么难以揣测的话语,未退去稚气的话锋,吐出最直白也最令人恐惧的真相,早已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