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老木虽然看上去恢复了正常,却只在院子里忙,不肯去前堂见人。
小六本以为那些人只是清水镇的过客,等他们走了,时间会淡化一切,老木会和以前一样。但几个月后,轩和阿念并没有如预期的一样,离开清水镇,让一切变成回忆。
小六心里有了主意。
隔天,轩雇了两个挑夫,挑了二十四坛酒来到了回春堂。从街头酒铺走到街尾医馆,街坊邻居 看得一凊二楚,算是给足老木面子。
云絮知道是小六做的,如果他们不给者木道歉,老木心里估计一辈子过不去这个坎。
“舍妹那日对木兄多有冒犯,轩替她以酒谢罪。”轩到了回春堂也不废话,直接开了一坛酒,把碗倒满了,先干为敬。
一坛酒已经下肚,轩还要再开一坛,老木急忙把他拦下:“诶诶诶诶,行了行了,这些酒不是你送来给我的吗,你自己全喝了算怎么回事。”
老木毕竟憨厚,何况得罪他的也不是轩,两人开始喝酒。
一碗碗酒像水一般灌下,两坛子酒喝完,老木和轩已经喝得烂醉,开始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了。
送轩出门时还不忘约着下次再喝。
云絮靠在门上一直目送着仆人扶着喝醉的轩回家,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
平淡琐碎的日子如水一般滑过,轩的酒铺也在清水镇安家了,一切好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深夜,云絮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她知道这是相柳受伤了,一转头果然看见相柳,一身白衣,坐在她的榻上,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干净。
“被何人所伤?”云絮开口问道。
“不知道。”相柳回了一句,直直的盯着她。
云絮知道他的意思,把胳膊举到他面前: 吸手腕吧。”
她毕竟是个女子。
相柳没犹豫,握着云絮的手腕处就咬了下去,吮吸着鲜血。
良久,他唇贴在云絮的伤口上,“疼吗?”
“我说疼你就不吸了吗?”她反问道。
相柳没回答,走了。不一会竟又拿着一床被子进来,铺在地上,斜躺着。
“你要睡在我房里?”
“嗯。”
半夜,云絮睡不着,轻声叫了句相柳。
相柳只是闭着眼。
云絮一眼看出他在运功疗伤,运功疗伤时不能岔气,轻则伤上加伤,重则一身灵力尽毁,神志错乱。
她突然萌生出想戏弄他的想法,随即翻身下榻,从厨房的灶台里捡了几块烧得发黑的木炭,蹲在相柳旁边,真的在思考:“画个什么比较好。”
终于想好画什么,像女子上妆一样,先从眉毛画起,脸颊,嘴唇,一个没放过。
一会就画好了,云絮用相柳雪白的衣衫擦了擦手,拿出镜子将他的样子存了下来。
哪天心情不好拿出来看看,估计心情很快就会变好了。云絮想着。
见相柳还是没动静,便重新躺回榻上心满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云絮醒来,相柳已经走了。
相柳坐在河边,看着河里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一挥脸上的“杰作”就没有了。
“你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