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周末,祁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朔铭,他是想去找纪铭轩的,结果刚一下车,就碰上了撸胳膊挽袖子正要跟人干仗的…郑雨肖?他还活着?
“郑雨肖!”第一时间淹没祁屿的并不是欣喜,而是愤怒,年少轻狂的时候谁都有过,祁屿又正是这个年纪,大概是觉得自己被骗了,这才恼羞成怒。
郑雨肖很显然没注意到祁屿,被这一声吼吓得一愣,当即就被人扇了一巴掌,可惜郑雨肖没来得及还回去,刚一扭头人就跑远了。
“啧,你什么时候叫我不行,非得这时候叫。”郑雨肖捂着那半边被扇的通红的脸朝祁屿走来。
“你没死怎么不知道吱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祁屿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拳,给郑雨肖打的捂着胳膊嗷的一声。
“谁死了?”郑雨肖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我要是死了,现在怎么可能还站在你面前?”
“你不是没能出了考核场,被野兽吃了吗?”
“我要是真被吃了,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纪铭轩?不太可能吧?”郑雨肖有点哭笑不得“我那天忙着烤鱼,没太注意就被人打晕了,醒的时候已经回了宿舍。”
“你都没调查一下是谁打的?”祁屿觉得离谱,就凭郑雨肖这种神经大条,真不知道在文和会怎么活下来的。
“有什么好调查的,在这种地方见不得人的事儿最好少纠结,再说了,我也没死,就是头疼了两天,我要是查下去没准还活不到现在呢。”郑雨肖也不在乎,捂着脸的手还没拿下来,转念一想又问:“这大周末的没睡个懒觉怎么来这儿了?来找纪铭轩?他不在,刚走。”
“走了?”祁屿有些失落,他本来是想找纪铭轩问关于路璟的事的。
“我是真不懂你们这些人的心思,纪铭轩到底哪儿好,这一听说他不在,还这么难过,想必我死了你也没怎么难过吧?”说的倒亲,事实上郑雨肖连祁屿名字都不知道,眨眨眼又补充道:“好歹我还救你这么多回呢!诶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祁屿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宋瑾,宝木宋,瑾瑜的瑾。”
郑雨肖似乎还有别的事,没太跟祁屿唠叨,闲聊几句就走了。
纪铭轩不在,晴芸在这又忙着照看生意,祁屿索性就没进去,他站在马路对面发呆,不想回宿舍又觉得实在无聊,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带着一点疑惑,祁屿接通了电话。
“喂?是宋瑾先生吗?”一个苍老的声音有些犹豫的问道,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张崭新却古老的砂纸那样。
“是。”祁屿低眉,声音里透露着细微的薄情感。
“姓路的一位先生给你留了封信,他让我告诉你,就在老地方。”
是那家咖啡馆,祁屿却没见到路璟本人。
真的是个老者,不过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咖啡馆的老板,他佝偻了腰,花白了头发,祁屿还记得路璟跟他说老人的故事,爱人是个警察,年轻的生命奉献在了她的职业生涯,为了救一个孩子死在了黑恶势力的枪口下。
人们总是提及满脸、浑身是血的人有多可怕,可据老人亲口,年轻的姑娘就躺在血泊里,脸上的血身上的血,擦了又涌,尸检的时候法医说肠子胃都打烂了。
是挺可怕的,他说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就此离去,再也见不到。
人与人,有的时候遇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书上不是说,哪怕是擦肩而过,也可能是千百年的祈祷才修来的。
那…他和纪铭轩呢?这又算不算得上是缘分?祁屿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