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带伞?”还是熟悉的绅士风度,只是其中添了一点其他的,不知名的东西。
阴暗的天色,狂风下,极尽温柔地神情,祁屿的心跟着漏拍,转而确是无比恼怒,像个痛斥丈夫夜不归家的小媳妇,委屈的红着眼睛“这些天,你上哪去了?”
纪铭轩看懂了他的委屈,有点无奈的摸了摸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祁屿,你不能对所有人都依赖,熟悉的人尚不能完全相信,何况是我。”
祁屿没再急着反驳,手机的连续震动不得不让他分神去看究竟是谁。
是秦栎。
“你还没见过黎会长的样子吧?”
“也对,作为黑玫瑰,神秘莫测,别说见了,就连那点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照片,在黎会长死后也都被纪铭轩一一收走 你自然是没见过了。”
“要看看吗?”
即便是隔着冰冷的屏幕,祁屿也能想象那张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玩味,秦栎发送来的每一个字,一撇一捺,都是给他下套的证据,祁屿自然也知道,但他就是挪不开不受控制的眼睛,径直往深坑里走去。
而纪铭轩,他明明就那样看着,却笑的平静,像是早早预料到了一切,知道放纵不去阻止的结果却依然等待着祁屿的选择。
“发给我。”三个字,带着不好的预感漫上少年的心头。
而对方,似乎早就在手机前等着他的回复,几乎是下一秒,一张照片就展现在他的面前。
是一张合照。
黑色的西装,一红一蓝的领带夹和袖口,那张天真灿烂的笑脸,而纪铭轩身边的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正是黎会长,虽然别扭却来自真心的笑容…
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啊…跟祁屿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纪铭轩,我知道你为什么答应帮我了…”真相并不能使一个人开心,相反的,祁屿现在只觉得自己整个胸腔里酸痛的仿佛被彻底撕裂,快叫他直不起身子的折磨。
“你说得对,我是该好好谢谢自己这张脸。”疼弯了身子,眼角湿润的,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雨下大了,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言,到了,夜晚酒馆的牌灯亮起来,平日里的绚丽化为刺眼,祁屿却只觉得心里疼得要命。
仿佛那些叫人欢快的霓虹灯都变成了尖锐的针,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
伞递到祁屿手里,纪铭轩自然就是不打算跟他一起进去,很自然的微笑和摆手,笑容却从不知名的亲切变得愈发疏远,直到男人后退几步,最终把眼神也从他身上脱离,然后转身,远去。
“纪铭轩!”祁屿慌了,他承认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比今天一天所经历的都要难受,好像这次分别即将成为永别似的。
好在纪铭轩为他停住了脚步,男人屹立在雨里,没有回头。
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祁屿想问他的,事实上,他也问出口了。
纪铭轩没有否定,倒也没肯定,他笑了笑“有缘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