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与小夭归隐后,他们一家人相伴一百年。
在弟八十年的时候,小夭发现相柳的身子越来越差,他的容貌虽然没变,还是从前的模样,但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

哎哟,我真的没事儿,不要担心。

我这副身子只是因为年纪大了,脆弱了些。

你见谁家八十岁老头子还像个年轻人一样有活力啊?
小夭看着他的脸,他的脸有些苍白憔悴,小夭抚上他的脸颊,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分离,她很怕。

相柳,你不要骗我。

小夭摸着他的脉搏,发现他脉搏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死掉。
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

相柳捧着小夭的脸,然后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我就是太累了。

这几日身子有点不好。

我又不是快要死了,你哭什么?
小夭连忙拍了拍他的嘴。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

你后不允许你说这种话。

开玩笑也不行。

相柳攥着她的手,拇指在她冰冷的小手上摩挲。

手怎么这么冷?

来!进相公被窝,给你暖暖!
别不正经!

相柳在背后环住小夭的腰,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小夭的后背,她感受着身后他胸膛中铿锵有力的心跳,小夭的心很不安,她知道相柳是在安抚她,可是她还是静不下心来。
相柳的嘴贴在小夭的耳边,说话时她的呼吸喷洒在小夭的脖颈,只觉得热热的,痒痒的。

相公在呢,干什么走神?在想哪个男人?
我哪敢啊?

小夭笑了笑,然后松开了相柳的手,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他怀里还是那么温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小夭才得以安心。
我说过,我要疼你爱你一辈子。

我不会说谎,不会反悔。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这就够了……小夭。
真的足够了。
相柳死的那天正直八月炎热天气,在她消散后天空突然由晴转阴,天空响起滚滚雷声,闪电纵横交错,随即下起了纷纷大雪。
小夭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接触到温热的手心居然没有化成水珠。
你食言了。

小夭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她学会了把自己的伤心事往肚子里咽,因为她现在是一位母亲,而相祎更加的需要她。

母亲。

父亲去哪里了?好几日不见他了。
小夭笑了笑,牵起了相祎的小手。
父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我们永远在你们身边。

玱玹听说了相柳彻底消散了的事情,外面纷纷大雪,他拿着裘衣等待着小夭回来。

这一次,他等到了。
小夭牵着相祎回到了朝云峰,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玱玹站在雪中苦苦等待的脸。
这一次没有阿念,他手中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我无处可去。


小夭,朝云峰永远都是你的家。

舅父安康。

诶!咱们家一一都这么大了。
玱玹一把抱起了相祎,逍遥看着他们二人前行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楚,这一刻,她想起了相柳。
相柳,我可以过得很好。
不会让你担心。
不过你可不可以多来我梦里,我想多见见你。
(花花~)4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