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宁终于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千道流坐在床边,目光在妻子和儿子之间来回流转,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三日后,祈宁的体力恢复了些,被允许下床短暂活动。千道流亲自搀扶着她来到庭院中的阳光房,那里放着特制的婴儿床。千寻疾在柔软的锦缎中睡得正香,小脸比出生时舒展了许多,隐约能看出千道流的轮廓。
祈宁他真像你。
祈宁轻声说,手指描摹着孩子的眉形。
千道流从背后环抱住妻子,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千道流眼睛像你,那么清澈。
祈宁笑着摇头
祈宁明明是和你一样的金色。
千道流但眼神像你
千道流认真地说,
千道流温柔,善良
正当两人低声交谈时,侍女匆匆走来:"大供奉,长老们已经在议事厅等候多时了..."
千道流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千道流让他们再等——
祈宁去吧,
祈宁轻轻推了推他,
祈宁武魂殿不能没有你主持大局。我和寻疾在这里很安全。
千道流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千道流我很快回来。
他俯身在妻子额头上印下一吻,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阳光房里,祈宁坐在摇椅中,轻轻推动婴儿床。她望着千寻疾熟睡的模样,思绪飘回了自己怀孕的那段时光。
那时千道流几乎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连走路都要亲自搀扶。有一次她只是打了个喷嚏,千道流就紧张得召来了武魂殿所有治疗系魂师,结果发现只是花粉过敏。
最夸张的是在她怀孕六个月时,千道流竟然下令将武魂殿所有门槛都拆了,只因为她有一次差点被绊倒。这个举动让七大供奉哭笑不得,却也无人敢反对。
“夫人,老供奉来看望您和少主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了祈宁的回忆。
她连忙起身相迎,却见千道乾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千道乾宁儿,快坐下休息。
千道乾摆摆手,目光却一直黏在婴儿床里的千寻疾身上
祈宁顺从地坐回摇椅,看着公公小心翼翼地靠近婴儿床,那副谨慎的模样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老供奉判若两人。
千道乾这小子,长得真壮实。
千道乾轻声评价道,眼中满是慈爱。
千道乾比道流小时候还精神。
祈宁微笑道
祈宁父亲若想抱抱他...
千道乾连连摆手
千道乾别别别,我这老骨头笨手笨脚的,万一把孩子摔了...
虽然一直以老人自居,但千道乾的容貌和多年前依旧相同,岁月在脸上没有留下痕迹。只是头发间长了些许银丝。
话虽如此,老人的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熟睡的婴儿。就在他即将碰到襁褓时,千寻疾突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祖父。
千道乾的手僵在半空,与孙子大眼瞪小眼。出乎意料的是,千寻疾并没有哭闹,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小手从襁褓中挣脱出来,抓住了祖父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