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灵刚想说出口的话一噎。
冰可荧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齐娜父母的存在的确违反了时间法则,更别说还是从十年前那么久的时间拉回来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不问世事的冰公主如今竟然会插手这种事了。
“冰公主,你什么时候都插手起人类世界的事了?”
灵犀阁都不插手人类世界的事,况且,人类世界现在有她在,再这么说,冰公主做什么事之前都应该经过她的意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擅自带走齐娜的父母。
实则,她这番话也带着对自己叶罗丽战士的偏袒。
只是下一秒,冰可荧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辛灵,你要偏袒你的叶罗丽战士吗?”
冰可荧带着冷意的嗓音回荡在空中,让辛灵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冰公主,不管怎么说,齐娜是我培养的叶罗丽战士,你来人类世界做什么之前,难道不该知会我一声吗?!”
“本公主……”冰可荧正想反唇相讥,却骤然被一道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
“爸爸!妈妈!我来保护你们了,今天,谁也不能带走你们!”齐娜奋力奔跑,生怕晚一秒就要再次体验失去至亲的痛。
“叶罗丽魔法,浮生事,万物宗!”
辛灵见齐娜眼泪鼻涕纵横一路跑来,立马挥动手里的宝杖将冰可荧身侧的冰莲花打落,之后催动魔法阵接住了齐娜的父母。
齐娜一把抱住自己的爸爸妈妈,手臂控制不住颤抖。
冰可荧低头看着这一幕,之后冰冷的眼神射向辛灵:“辛灵,你要和我作对吗?”
辛灵看着齐娜和双亲团聚的一面,松了口气。
“冰公主,我并非执意要和你作对。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要重建人类世界的规律了?”
辛灵深沉的眼眸让冰可荧下意识一颤,可她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辛灵,你别管我这么做的原因。今天这个人类的战士违反了自然的规律,我是一定要修复的。”
“辛灵,你应该明白时间惩罚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吧?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冰可荧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辛灵的身上。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时间惩罚有多么严重呢?只是,她也不忍心这个善良的孩子从小就失去父母,所以在还没被发现之前,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自私一点呢?
“冰公主,就算这样……”
“辛灵,你还想找什么理由为这个人类开脱?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从小就失去父母的,难道你都要一一帮他们逆转时间,把他们的父母拯救回来吗?”
冰可荧似乎一眼看穿辛灵的心思,直接出声打算了她接下来的话。
辛灵被冰可荧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岂料这时,先前一直在抽泣的齐娜突然大吼:“冰公主,我没有错!错的人是你!”
“叶罗丽魔法,审判!”
冰可荧的面前,赫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天使画像,伴随着那庄严而肃穆的号角声。号角轰然吹响,震耳欲聋的音浪令冰可荧身形一晃,跌坐在冰莲花之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双手已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扯着出现在了冰冷的审判台上。
*
颜爵从花海潮回来后,马不停蹄就往冰晶宫赶去。
可刚接近,他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阿冰不想任何人去打扰她。
在意识到这点,颜爵也不强求。
冷风呼啸,卷起他鬓边斑斓的彩发与如墨般的长发。
他抬眼望向冰晶宫的方向,眸光微沉,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随后,他缓缓转身,步伐沉重而寂静,朝着来路默默离去。
灵犀阁
颜爵刚踏入灵犀阁正厅,便看见身子微微蜷缩着的庞尊。
他脸色发白,汗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痛苦的呻吟声从他口中溢出。
而另一边,是神色不忍的花翎正施展法术为庞尊减轻力量过载的痛苦,以及着急查看伤势的毒夕绯。
站在他们仨不远处的时希正一脸凝重地转动手中的怀表,听见动静,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颜爵,你来了。”
灵犀阁正厅内的众人纷纷往颜爵的方向看去。
“灵公主,庞尊的伤势如何了?”颜爵神色同样沉重。
花翎缓缓停下动作,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唉,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时希收起手中的怀表,缓步朝他们走来,“人类纵然有在保护环境,却不是人人如此。人类世界到处都在发电,只怕以后人类发电的程度,不是庞尊能承受得了的。”
“呵!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我可是雷电尊者,区区力量过载反噬而已!”
庞尊紧握着沙发上的鎏金把手不服道。
他向来心高气傲,更是听不得旁人怜悯的话语。
颜爵一眼看穿了他的逞强,嗓音严肃:“庞尊,别逞强,力量过载可不是闹着玩的。”
紧接着,颜爵又问道:“情公主状态如何?”
毒夕绯立马一翻白眼,狠狠吸了一口烟斗又吐出:“还能如何?当然是梦魇缠身,连陷入沉睡都不得安宁了。”
烟雾缭绕,将毒夕绯的面庞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一向气场逼人、霸气外露的她,此刻却少见地流露出伤感,那神色如同被风吹落的花瓣,失去往日风采。
心思细腻的花翎立马察觉出毒夕绯眼底不已察觉的隐痛——那是心疼同类的心情,以及夹杂着她格外在乎的美貌被毒痕侵蚀的痛。
她下意识想开口安慰,可嘴唇翕动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时希同样也察觉到了,原本淡漠的脸上神色更是冷了几分。
颜爵巧妙地察觉到众人的情绪,心中也是百般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宣布:“灵犀阁诸位,即刻随我前往灵犀邬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