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高中,那种国旗下讲话的环节基本不会再有。
然而,C大迎来八十周年校庆时,徐况要作为代表上台讲话这一消息不胫而走。
每班两个场内参加的名额瞬间被挤破头似的争夺,余悦没抢到,只能扒在场馆外未拉好窗帘的窗边看他在台上风姿绰约的模样。
她不停的按手机快门,拍下每一帧静态的或动态的他。虽然她事后想想这行为过于痴汉,但在听到他的发言后,还是成就感满满的在心里夸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他说人人都需要开辟自己的航线,做有韧性的水手。
台下有人起哄提问。
同学你甘心只做水手吗?
他微微一笑,圆着自己的演讲稿和场面回答。
徐况不,我们要做的是船长。
这句话余悦记了很久,记得台下的领导满意地拍手,和他微微欠身从台侧下了舞台。
星光稀疏,她在初冬的室外轻呵出一口冷气,抱着一束未署名的花回了宿舍。
徐况大她两届,升上大四后基本上很少在学校露面。而宣传电子显示屏上仍滚动播放他的学业成就,招生网站上也早早拟好了他的宣传和介绍。
春至夏,那年毕业季来得很快。天边酝酿着粉红色的霞光,操场上以徐况为中心围起来很多女生。
余悦和廖莎莎吃着冰激凌路过,目光不禁停留。廖莎莎推推她。
廖莎莎徐况要毕业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对时间的恍惚,又有一些理所当然。
余悦你怎么不喊他冰山学长了?
廖莎莎今非昔比嘛,学校里早就有其他“冰山学长”出现了。
每日更新的榜单早就大洗牌,重新排位,刚进学校的新生没见过徐况,各自都有了中意的男主角。
余悦又说。
余悦你以前不是很迷他吗?
廖莎莎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也很迷他呀。
操场的哨声和她心里的“咯噔”同频共振,好像大家对他的喜欢都很短暂,短到甚至挤不进记忆的抽屉,等拉开找寻时才会轻皱着眉,想一想,说:“哦,是他呀。”
余悦嘬了口冰激凌,下巴一抬,说道。
余悦我现在也很迷。
廖莎莎八卦似的拖着音调说。
廖莎莎不得了,余悦。
余悦帮我拍张照。来都来了。
她走近一些,掏出手机递给廖莎莎,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廖莎莎调整取景框,问她。
廖莎莎你要不要过去点儿,像其他女生一样站到他旁边?
余悦不用,就这样拍吧。
廖莎莎在初夏的黄昏里细数“三二一”,用白色快门键定格了那一年的余悦和徐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