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了柔软被褥中,房间布置精美,不是她的屋子。
“苏言,你醒了!?”白洛推门走了进来,笑眯眯看着她,眼神澄澈明朗,尽是喜悦之情,“一夜睡得可还安稳?”
“这里是…哪里?”
“城里的客栈,昨日拔箭之后,你痛得晕了过去,我央求路过进城的马车载了我们一程,又请了大夫重新给你包扎,大夫说幸好及时取了箭头,多耽搁一刻,你的右臂便保不住了。”
她算是体验了一回关公刮骨疗伤的英勇,苏言抬头,白洛一张脸如沐春风,灿烂至极,心里蓦然一暖,嘴角不由翘起,轻轻一笑,"多谢了!”
白洛剑眉一皱,“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
苏言坐起身,脸色有些苍白,“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你我萍水之交,更需要如此。"
白洛眼眸微闪,"苏言,我希望你能将我视为你最信任之人,而不是我靠近一步,你却将我推得更远一步。"
苏言想要极力解释,“这次亏得你及时出现,我才能化险为夷,我心怀感激,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可勉强,譬如,让我将自己完全交付于别人,我自己的安全感是自己给的,从来不会是别人。”
白洛沉默一瞬,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知道啦知道啦,我还不知道你?你怎么会是那种受了恩惠便轻易说出以身相许的女子?你如果和我救过的那些女子一样,动不动就要以身相许终生托付,我还鄙视你…”
“所以啊,你可别对我抱有什么期望,我是绝不会因为某个男人的救命之恩,便将自己交付出去的,对了,别以为你这次帮了我,挑大粪的活儿就能抵消了,告诉你,你还欠我两百斤大粪。"苏言伸出两根纤纤玉指。
白洛脸色一变,面露难色:"一百五十斤大粪如何,我的相救之恩抵五十斤不多吧!"
苏言笑容直达眼底,"我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给你点优惠也无妨。”
白洛嬉笑道,“你当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反之,那是相当大气霸气豪气,那句’白洛是我的人了’直戳我的小心肝儿,让我有了少年一般的悸动,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复。”说着将脸贴上去,眼睛眯成了月牙,“主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啊啊啊啊!”苏言一巴掌呼过去,“你也太恶心了!”
“嘤嘤嘤!主人嫌弃我!”白洛委屈捂脸。
苏言一身发毛,“你别这样,你不要脸,我还要,再说了,大黄吃独食多幸福,你别跟它抢饭碗啊!等等…大黄?我们再不回去,它就要饿死了。”
“莫慌莫慌,我把一口大锅都放它跟前了,饿不着。”
“还得是你…”苏言差些笑出泪来。
她为什么总喜欢嘴硬,明明心里已经对白洛清除了芥蒂,却还要竖起壁垒将人拒之门外,不给他任何机会...
“苏言,牛婶儿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过多自责,更勿需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过,你若坚持想要要为牛婶儿牛叔讨回公道,我会帮你…”
戚员外身上,一定也藏着有关当年的秘密,他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