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言轻轻牵起萧昱的小手,掌心传递着一丝温暖与安稳,随后将他引至桌前。萧崇早已在前方迈步,身影沉稳而从容。三人依次落座,气氛在无声中显得格外静谧,却又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虽身处皇家,却洋溢着如寻常三口之家般的温馨。
宫人们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摆放得井井有条。待最后一盘佳肴落定,他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下满室氤氲的香气与静谧的氛围。
萧昱正襟危坐,神色间透着一丝紧张。他的目光微微低垂,手指不自觉地扣在膝上。
萧崇虽生性谦和,气质温润如玉,仿若春风拂面般令人心安。然而,多年身居高位的沉淀,却在他眉宇间悄然添了几分威严。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如同山巅俯瞰众生的孤峰,隐隐透出帝王般的凛然之势,叫人不敢轻易冒犯。
玄同从门外进来,看起来是有事要禀报,萧崇起身去了隔壁的书房。
萧昱起身行礼,恭恭敬敬。
萧崇离开后,萧昱紧绷的身子很明显放松了一些。萧凌言缓缓伸出双手,将萧昱的手轻轻包裹在掌心之中,声音如微风拂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轻声说道。
萧凌言昱儿可是有些畏惧父皇?
萧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郑重,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仿佛肩上已担起了无形的责任。
萧昱儿臣并非畏惧,儿臣对于父皇是敬畏。
萧凌言眉梢微挑,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浮现在嘴角。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萧昱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低声道。
萧凌言我们昱儿真是太懂事了,但是母后希望你快乐平安便好,不必让自己如此辛苦。
萧昱可是父皇是皇帝陛下啊母后,礼不可废。
萧凌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说道。
萧凌言什么事也不能饿坏了身子,昱儿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母后去催催你父皇。
萧凌言在书房门口,站在门口等萧崇处理完公务,玄同开门,萧崇见门口等待着的萧凌言有些惊讶。
萧崇怎么了,凌言?
萧凌言示意萧崇进屋,玄同识相的出了屋门,将门关上了。
萧凌言昱儿他有些怕你。
萧崇孤也感觉到了。
萧崇沉默了片刻,说道。
萧崇孤也想他同孤更亲近一些,孤不想他变得像孤和父皇那般,孤希望他像楚河那样,骄傲笃定父皇的宠爱。
萧凌言那陛下可要主动些,昱儿是个过于端正的孩子。
萧崇只是孤……不知该怎样做能让昱儿与孤更亲近些。
萧凌言陛下不妨先亲近昱儿呢。
萧崇同萧凌言回屋,萧昱仍坐的端端正正,等着二人回来。
萧凌言不是让你先喝点汤垫垫嘛,可别饿坏了。
萧崇方才你母后同孤说了。
萧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措辞。
萧崇孤虽是一国之君,权倾天下,然在昱儿眼中,孤更愿做那位血脉相连、可亲可近的父皇。比起令人敬畏的威严,孤更盼你能以一颗赤诚之心敬孤、爱孤。
萧昱昱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