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萧凌言便被如意姑姑唤醒。她的声音如同晨钟般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催促与不容拒绝的意味,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萧凌言困……
如意姑姑小心翼翼地将萧凌言扶起,萧凌言却似没了力气一般,软软地伏在如意姑姑的肩头。姑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如春风拂柳般温柔:“娘娘,快些起身吧。今日是王爷的大日子,万不能迟了时辰。”
萧凌言缓缓坐起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些许。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残存的困意一并驱散。
如意姑姑伺候着萧凌言洗脸梳妆,萧凌言起身感觉清醒了许多,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萧凌言轻阖双目,神情淡然,仿佛外界的纷扰皆与她无关。婢女们纤手轻巧,为她梳理发髻、点缀珠饰,动作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坐在镜前,如同一潭静水,不露波澜,却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映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艳之美。
萧凌言闭目养神,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紧张。她在心中反复斟酌着稍后与温家交涉时的措辞。琅琊王府素来以高门贵胄之姿立于世,若语气太过冷淡,恐让人觉得倨傲难近;可若表现得过于热络,又难免落人口实,显得轻浮且别有所图。一时间,她竟觉得这言语之间的分寸拿捏,比一场刀光剑影的较量更需谨慎。
如意姑姑将最后一根精致的簪子轻轻插入萧凌言的发髻之中,指尖微顿,似是在确认每一处细节都已完美无瑕。她退后半步,垂眸低唤,声音温润如水:“娘娘,梳妆好了。”
萧凌言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端庄大气的身影,举止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优雅。她的存在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味,令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王爷也已经下楼了。”
萧凌言微微颔首,随即在如意姑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臂弯轻倚,步伐虽缓却透着几分从容,就这样一步步踏出了门扉。
萧凌尘看着精心装扮过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微微颔首,算是对她的用心打扮给出了无声的认可。
如意姑姑轻扶着萧凌言,踏上那装饰华美的马车。车厢内铺陈着柔软的锦垫,淡淡的熏香萦绕其间。萧凌言刚坐稳,萧凌尘便也随之登上了车,他的动作利落而自然。
马车缓缓启动,轮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萧凌尘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萧凌言,唇角微动,说道。
萧凌尘真是辛苦你了。
萧凌言有点懵,问道。
萧凌言什么?
萧凌尘为了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萧凌言你我兄妹,不必这么见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