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群山像远古的保护者簇拥着一座折射出幽幽红烛的中式古建筑,一阵山风遼过,门外牌匾下挂着的灯笼如鬼魅的野火摇晃不止。
山路蜿蜒,本被暗夜笼罩的山路响起汽车轰鸣的引擎声,如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撕裂了寂寥的氛围。
一前一后的两辆跑车如同林间快速穿梭的黑鸟,以极快的速度驶过一个又一个大弯,最后稳稳停在旷野。
前照灯关闭后,旷野中央的那座古老建筑竟奇异地泛起荧光。
一只戴着帽子的茶色蟆口鸦从灯笼上轻盈地飞下,在地上小巧地扑棱几步后准确无误地落在宋亚轩肩膀上。
“主人!主人!”
严浩翔一手锁车一手捞起副驾上的玫瑰和大衣,还不忘抽空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不是我说,你这蛤蟆养得越来越像人了,怪瘆人的。”
宋亚轩跺了跺长时间开车酸硬了的腿,顺手抚平了西装裤上的褶皱。随后趁严浩翔不备伸出长腿踢了他一脚。
“说什么呢,咱们鼠标多可爱。”
说罢宋亚轩点了点和鼠标毫无关联的“鼠标”脑袋,后者亲昵地用身体的毛拱了拱他的颈。
“靠,你丫偷袭我?”
严浩翔下意识用手中的物品一挡,谁料一记飞腿没挡着,手中大捧的玫瑰倒是在剧烈的摇动下扑簌成一地残花。
“说多少次了,鼠标是蟆口鸦,不是蛤蟆。”
严浩翔和鼠标大眼瞪小眼,突然他大手一挥,把小家伙头上的帽子一把压下。
小可怜被遮住了视线,两只爪子无措地扑腾起来。
“严浩翔!人!坏!人坏!”
宋亚轩在一旁哭笑不得,他瞥了眼被严浩翔随手丢弃的花束挑起了眉———
“你就这么不爱惜女生送的花?”
严浩翔回头看了眼,云淡风轻:“我都收下了,这还不够意思?”
宋亚轩耸了耸肩,对这位情场冲锋陷阵片叶不留身的花花公子颇为无语。
“故有韩娥余音绕梁,今有马儿哥茶香廊巡。”
茶盅向外发散出肉眼可以捕捉的气体,普洱的清香萦绕在大厅各个角落,满堂的花草都很欢喜,连叶儿都舒展了几分。
马嘉祺早就听到了这两人马达驱动的轰鸣声,眼下正好醒完茶,不多不少,一人一杯。
“文化水平见长。”
马嘉祺笑着将茶递给二人,小口品茗起来。
严浩翔用皮鞋尖勾出一把檀木椅,正要一屁股坐下时头顶挨了一扇子。
“他人精神的载体,自要好好珍视。”
严浩翔揉了揉头,嘴上不说但动作却变得轻柔起来。
这个房间内所陈列的所有物品,无论大小,无论是否珍贵,都是与每一个委托人的交换,马嘉祺将它们放置在这个房间,作为交换的“容器”。
他严浩翔作为最后一个进入馆内的成员,对眼前这位馆长着实好奇,且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马嘉祺,着实不像现代人。
无论穿着还是言行。
听宋亚轩说,这座古建筑在中世纪被人发现存在,那时天生异象,一道天雷劈倒了大片山林,才得以让这座神秘的建筑显现在大众视野内。
也就是说,中世纪的人们发现了这座建筑,而它存在的时间,只可能是更久之前。
马嘉祺之前曾说过,他与这馆共存.....
严浩翔觉得后背一冷,放弃思考。
“最近会有一个单子上门,在馆内的劳烦多上点心。”
严浩翔回过神,茶香满堂,不见泡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