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邵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分。
当信念不够坚定,或者出现偏差时就会这样么?
他和以往一样,试着激发韵力,但看到身上是魔化韵力又觉得难过。
他试着将混沌剥离,留下的韵力和悠狸的韵力一样,纯净而毫无杂质。
在银婆婆走后,萧邵坐在白糖身边,将手中的河灯放下,看着他顺着河流飘走,不知去往何方。
白糖萧大哥,你身上的混沌。
萧邵放心,不会影响我。
他激发韵力,那韵力和混沌缠绕在一起,看得白糖心里有点发毛。
白糖你,不会突然之间就发狂,然后不认得我们了吧。
萧邵应该不会,我的体质特殊,混沌对我的心智不会产生影响。
他嘴角带着笑,身上缠绕着绷带,绷带下是一道又一道金色的裂痕。
萧邵说说我在遇到你之前的事吧,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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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的家乡出现了变故,我也因此离开那,到处流浪。
那时混沌弥漫,魔物横行,我无数次见证那妻离子散。
我决定学医也是在那时。
一位老妇人他拉着我的衣角,手里抱着婴儿,她问我能不能救救她的孩子。
但我不会医术,摇了摇头,我永远忘不了她那绝望的眼神,却依然在故作坚强地和我说谢谢。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能帮帮她就好了。
我无数次救人于水火,无数次将那些人从深渊捞出来。
我不求有什么回报,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活着。
直到某天,我救了一人。
他是以为悲剧的来源,他一次又一次将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摆放在我眼前,他喜欢看别人绝望的样子。
我无法理解,我更无法原谅曾经的自己救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他害死了我的朋友,我最重要的人。
更无法原谅的是,我空有医术,无法为他们报仇。
我再次感受到了那份无力感。
当我杀了那人,暴露了自己的韵力时,所有人都开始远离我。
因为我是异猫,我在吸收混沌后不会迷失心智,但他们害怕某天我迷失心智将他们杀害。
尽管不久前我救了他们。
要说恨吗?不,不会的。
我能理解他们为何害怕,也为何对我恶言相向。
他行他的恶,我结我的善。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几近崩溃,只能远离。
他们是邪恶的吗?应该不是。
因为他们在知道我是魔物之前,生病会给我送药,会请我到他们家里吃饭。
他们也会互帮互助。
你问,我的信念是什么?
天下无病,各种意义上的病。
就像是悠狸,他生病了,因而离我们而去。
我也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一种任何医生都无能为力的病。
每个人都病了,病得很严重。
在流浪之时,我听别人说这世上有两个山谷。
一个收留生病的猫,一个收留伤心的猫。
在那时我就在想,或许多年以后,那会是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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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是这样吗?
萧邵邪与善并非绝对,白糖,我想说的是……
萧邵成为京剧猫并不只是为了清除混沌,消灭魔物,本质是为了守护。
萧邵守护他们不再像猫土大战时那般绝望,必要时须付出一切。
白糖沉思良久,最后,他眼神坚定,眼眶中闪着点点泪光。
白糖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