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过得很快,自从那次山火过后,秦意漫就再也没见过李琦,他不知道对李琦是恨还是,最纯真的爱意……李琦也不知道他这样对不对,前方的路很长,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都希望平安,不止一时,而是一世……
秦意漫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他不敢保证自己拥有十年的时光,也不敢保证与李琦获得永恒。李琦这边,他不管蒋皑林的劝说,还是坚决要提前出国,蒋皑林也妥协了,当李琦要迈出办公室时,他转过身面对蒋皑林。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帮我照顾好他,他身体比较虚弱,如果出什么意外,我又在国外……”
“呵,知道了,今天下午我跟阿兰就搬过去,只要他不建议。”蒋皑林拿出手机随意划了几下。
“那就拜托你了,蒋皑林,谢谢你,当年我母亲的病是你也对我有帮村。”李琦低下头看着自己带着那串手串的手,轻轻的转动一颗颗珠子。
“那有啥,只要你认我这个‘爹’就行,其他的不算什么。”蒋皑林又回到原来开玩笑的语气,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李琦才能放心往前走。
“找死啊你!”李琦放下行李,快走到蒋皑林面前,抡起拳头狠狠地打了一下蒋皑林的手臂。
“哎哟,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嘛,真的是。”
“还没‘死’?要不要再来一拳?买一送一,挺划算的。”
“你快走吧你,飞机要赶不上了。”蒋皑林摩擦着刚刚被李琦打过的地方,看上去可怜惜惜的。
李琦有点犹豫。
“走吧,我能照顾好他的,我也懂点医学。”蒋皑林将行李递给李琦。
李琦走后,蒋皑林将梅雨兰喊进了办公室,跟他一起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就起身前往山谷了。
蒋皑林二人到达山谷时,秦意漫正在采集草药,秦意漫等他们走进后才抬起头,他认得蒋皑林,可没认出他旁边的少年。
“你就是秦意漫吧,你好,我叫梅雨兰,你也可以叫我阿兰。”梅雨兰热情的伸出手打招呼,他很擅长与人打交道,所以蒋皑林出去应酬时总是带上他,时间一久了,也就习惯每次出门带上梅雨兰了。
秦意漫没有理他们,稍微打量了一下,发现他们大包小包的提着,这架势怕不是要在他这住下,当他这是什么,旅馆?还是收留所?他将刚采下的草药扔进背篼,无视梅雨兰,往山中走去。
梅雨兰见自己被无视,有些不爽,可毕竟他可是历经了很多“战场”的,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还怕他一个秦意漫?“诶,小兄弟,别怎么无趣嘛,这样没有小姑娘喜欢的~”梅雨兰将秦意漫拦下,秦意漫往左走,梅雨兰就往左拦,秦意漫往右走,梅雨兰就移到右边拦他。秦意漫有点不耐烦了,拳头捏紧了。蒋皑林看见气氛不对,走上前将梅雨兰揽过,梅雨兰有点懵。
“诶不是咱俩不是一对的吗,你揽我干什么,诶!要摔了!”
“闭嘴,吵死了。”蒋皑林稍微将力气放小了一点,让梅雨兰能够站起来,不用被拖着走。蒋皑林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秦意漫,又看了一眼气的像河豚一样的梅雨兰,又将梅雨兰拖到了秦意漫面前,着实有些难看。秦意漫看着差点摔了的梅雨兰,白色的眼睫毛挡住了他具体的瞳孔,不知道他在看哪。
蒋皑林等梅雨兰站好,抢过了秦意漫的背篼,背在背上,又看着秦意漫:“喂,秦少爷,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还不走啊。”秦意漫才反应过来,跟上他们,他有点找不到头,摸不到尾,明明他才是主人啊,可是现在的情形却像是,他是客,蒋皑林是主?!
蒋皑林走到秦意漫原来的小屋,虽然被火烧过,可院子里的桔梗花还是想以往那般耀眼夺目,阳光洒在了它的花瓣上,如同精灵在上面舞蹈,闪闪亮亮的。小屋虽因失了火没有以往的风光了,有些显老化。
“秦少爷,我们住着吧。”蒋皑林提着行李箱往屋子里走去,秦意漫想阻拦,但还是作罢,他在心里觉得可笑:李琦啊,李琦,夏初你放火拆我家,中旬你又派人来“骚扰”我,那下旬会是什么,李琦,你要玩到多久……
梅雨兰看见秦意漫站在哪,他知道他在想什么,走了过去,将秦意漫拐进了屋子,递给他一沓书本,朝他笑笑:“小兄弟不建议帮帮忙摆一下书吧。”
秦意漫叹了口气,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干点活,也不是不行,他将书翻过来一一翻阅了一下,可翻着翻着,书中突然掉下来一张纸,秦意漫捡了起来,那张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有些看不清了,可他还是能看清那张纸上有个名字,梅卿钦。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梅雨兰看到后,笑出声,秦意漫抬头看着他。
“那是我小时候写的名片,很搞笑吧,当时知道一种职业是’自由统领者‘,很感兴趣,也觉得哪个职业很是伟大,可以去任何地方,不用被任何东西束缚,就给自己做了个名片,写着自己就是自由统领者,好笑吧!”
“那这个名字……”秦意漫将那张纸放在桌上,纸虽已有些模糊了,但名字还是较清晰的,上面黄纸黑字的写着“梅卿钦”,而眼前的少年却叫梅雨兰,之间一定有故事。
阳光透过窗户肆意的占据屋子里的领地,将两位少年如恶狼般吞下。
“那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不建议吧?”
秦意漫选择默认。
“那天也是个夏天,不过比这时热上十分,当时我看见一群野蛮人闯进了院子,将我吓的够呛,母亲走出来,歉意的看着我,我那时小,不懂,只单纯的认为只要是母亲聊的来的都是朋友,母亲跟他们谈了一会,就走过来,告诉我,他们要带我去看海,我很高兴,跟着他们上了车,可我上车后才发现不对,我看见他们的头儿给了我母亲一沓钱,我母亲从来没笑的那么开心过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在车里拼命的喊着’妈妈‘,她也没回头看看我,直到车开动了,我才知道我被卖了,他们给我改了名字,将我培训成如同女子般,直到后来蒋总把我买了下来,给我签了卖身契,直到我21岁时便可以自由了。”
秦意漫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同情,他也想起了他的母亲,他永远的梦魇,挥之不去的阴影,几个大壮闯进了山谷,从他的世界抢走了他唯一的支撑柱,他的母亲……
李琦也到达了美国,他事先就已经在一所医学学院报了名,今天又刚好可以去报道了。
他在第一节课解刨课上,李琦拿出手机打开了他与秦意漫的聊天记录,一直停留在5月30号,他在打字框上打出:晚上好。想了想,还是撤回了。一股气意涌上心头。
“不是我说你瞎啊,还是傻啊,你分不分的清那个才是假人那个才是真人啊,眼睛不要了就捐给有需要的人,真是个蠢货……(翻译)(由于骂得太脏就屏蔽一下)”李琦抬起他被划的稀里哗啦的手臂给那个外国佬看,那串十八籽手串格外夺目,但那个外国佬被他骂怕了,李琦说日常话来不够洋气,但骂起人来属实地道。
他们的生活开始了新的车轨,也开始了新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