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长廊,贺峻霖刚要迈出的脚顿了顿
进还是不进?
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慎重考虑了一会儿,脑海中闪现出两个小人在斗争
左边的小人道:“当然是要进的,总比等死好
右边的小人道:“进什么,谁知道会冒出个什么东西,这叫自投罗网,还不如等死”
左边的道:“你以为有多容易,坐着就不会遇到什么了吗?最好是趁早离开,要是不动也会想法子把人吓死”
右边的道:“放你的狗屁,看看这个走廊,黑得什么都看不清,至少坐着还有光,就算有什么也好跑”
左边的道:“麻烦动动你的脑子,竟然来密室就不是干坐着,总得寻点刺激,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
在听到“线索”一词时,贺峻霖用力摇了摇头,两个据理相争的小人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扶着墙面的手指由于抓得太紧而泛白,做了次深呼吸,停顿的脚准备往这条密道走去
他宣布左边的小人获胜
就走了大概三四步的样子,贺峻霖又不动了,他死盯着前面的路,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什么东西,于是他眯着眼弯腰谨慎地看着前方的路
还是看不清,但没有什么动静,那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他暗自呼了口气,大着胆继续往前走
“咯咯咯”
“咯咯咯”
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呐喊,这一条走廊的灯也突然开始闪烁,贺峻霖的视线里倏然一片白,有些不适应的用手挡了下眼部,此时耳里传进衣物摩操在地的声音,当他睁眼时,在不远处看到有着瘸着腿,脸部溅满鲜血,提着斧头的男人缓慢走来,他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呆在原地的腿像是被定住,微微颤抖,视线一移,男人的另一只手抓着血肉模糊女人头颅的头发
男人不停地“咯咯咯”地叫,嘴角咧到耳根,凸起的眼珠仿佛把贺峻霖盯穿,像是见到什么宝贝,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贺峻霖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地上,有些狼狈的站稳,拼命往前逃
男人见状抓着女人头发的手往墙上一丢,头颅撞击在墙面上发出“咚咚”声,最后落在地上打滚着往前翻动,男人像是打了兴奋剂般加快速度
贺峻霖的脑子仿佛有着一团线缠绕,两腿只知道不要命地往前逃,同时头上闪烁地灯突然熄灭,走廊一瞬间变暗,再要跑出这条密道时,他看见进来的门正以缓慢的速度转动
贺峻霖暗呼不妙“完了,这门要是关上,我就要与后头变态的人同归于尽了”
此刻他感觉脚底都要擦出火花,咬紧牙关,手在碰到门时,用力往后一掰,侧身从还未关上的地方冲出去,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他的身子就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双方几乎是同时跑向对方,意料之外的情景下双方的冲击力互相撞击,贺峻霖的下颚重重的磕到来人的肩膀,一个字——疼
脑子一瞬变得空白,下意识地就要把人推开,结果那人的手直接紧紧锢住他的腰,力气大到贺峻霖怎么也推不开
“是我,别动”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伴随着隐形门的关闭
贺峻霖推着的手不动了,说出的话带着喘息和颤抖:“严…严浩翔?”
“嗯”闷闷地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
得知来人贺峻霖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他正要抬头看看来人,突然察觉此刻的姿势有些尴尬:“你..先放开”
稍等片刻,腰上地手迟迟不动
贺峻霖叹了口气,有些疑惑地再次发问:“严浩翔?”
“嗯?”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他的语气带着点儿无奈
“什么?我..听到了….不,我没听到”音量愈发变小
贺峻霖道:“你可以松开手了”
他明显感觉到严浩翔的身子顿了顿,然后手卸了力,松开他的腰灿灿的摸了摸鼻子:“没事吧?”
。。。
贺峻霖想了想,开口道:“有事,要吓死了”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那扇被关上的隐形门似乎被利器砸在上面,利器与墙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二人皆是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眼隐形门
那扇门不可察觉在被翻动
贺峻霖眯着眼又仔细看了看,严浩翔已经率先抓起他的手腕往前跑
贺峻霖一脸懵:“欸,干什么?”
严浩翔边跑边道:“门后有人要把墙翻动”
闻言,贺峻霖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不由地跟着加快脚下的步伐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原本的房间,众人纷纷下了一跳,又是挤成一团你拥我抱:“谁…谁?”
长发女大着胆把沙发上的灯打开一照,看到来人众人悬着心放下,立刻跑上前把贺峻霖转了一遍翻来覆去的看:“怎么样,受伤没”
贺峻霖有些招架不住,后退了几步,唏嘘道:“没…没有,可以了徐光炎,不用看了……我没遇到什么…..还是有点儿恐怖的……”
他余光瞟了眼严浩翔,严浩翔正倚靠在门框旁似非似笑地看着自己,贺峻霖所幸转过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认真的问道:“你笑什么?”
严浩翔收起笑意,食指与拇指之间来回擦拭,从容不迫地答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你的腰挺细的”
…………
贺峻霖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口,耳部漫上一片红
他到底是怎么不带任何表情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你遇到什么了?快说说,快说说”
“你是不是也遇到拿着斧头的男人了”
“有找到线索吗?”
“其他地方长什么样,恐怖吗”
贺峻霖脑子嗡嗡的,不打算回应严浩翔不明所以的回答,他胡乱地冲众人点头:“行了,行了,别问了,好吵”
“我不知道,别再问我了”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那群十万个为什么才算是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