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勾唇一笑,微微低头道;
黑瞎子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兄弟情义呀!
兄弟情义,他有多久没看到过了?
除了在吴邪他们几个人身上见到,其余的,不过屈指可数。
黑瞎子颇有些怅然,语气里藏着深沉;
黑瞎子依我看,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话在苏万心中反复盘旋,苦思许久。
苏万眼里是不可撼动的决心,语气十分确定道;
苏万我决定了,我也要陪着他。
苏万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他拖出来。
铿锵有力的话语,展示了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不畏惧危险,心中充满着对兄弟情义的坚守。
苏万诚恳地跪在黑瞎子面前,身躯笔直,目光坚定;
苏万师父,请你收我入门吧!
棋局已经进入中期厮杀的环节,他却主动跳了进来,也不知是不是好事,但愿不会害了他们。
黑瞎子对于苏万的决定有些讶异,他本来有这个想法,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吴卿。
这小子那番真诚的话语,是个不错的苗子。
曾经的徒弟吴邪,虽然也受到了他的教导,但更多的是保护和照顾。
他还问过她,为什么不亲自教吴邪。
她的回答却非常有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手段过于狠厉,不想吴邪也变得如此。
希望保留吴邪一丝善心和天真,将那些肮脏的事情都交给她自己来做。
黑瞎子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苏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思;
黑瞎子我从来不收笨蛋。
黑瞎子如果你非要跟着我的话,那你必须要经过我的考验。
苏万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与决心,毫不畏惧道;
苏万只要你肯收我入门,哪怕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在所不辞。
黑瞎子睥睨轻笑道;
黑瞎子这武侠小说真是害人不浅哪。
黑瞎子等你真正入了行之后,就会发现。
黑瞎子这所有的一切还不是柴米油盐,欠债还钱。
他轻抬下颌,歪了歪头说;
黑瞎子坐。
苏万迅速站起身来,急不可耐地坐在黑瞎子对面。
他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准备燃尽自己的一切去追求。
黑瞎子不经意地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随手扔在苏万的面前。
这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透露出他对苏万的挑战和期待。
这张纸可能是一道试炼,也可能是一扇开启新世界的门。
苏万眉头紧皱,脸上充满困惑;
苏万这是什么?
黑瞎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黑瞎子学费,你那么弱,肯定通不过我的考验。
黑瞎子等你上完课之后,我再决定让不让你加入。
苏万打开报价表,目光中流露出被坑了的懊恼。
心里暗暗琢磨,这人是不是太黑了,哪里是要教自己,分明就是要坑钱。
他抬起头怀疑地看着黑瞎子,只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刷卡机,轻轻放在桌子上。
黑瞎子吊儿郎当的样子,说着风趣的话;
黑瞎子刷卡还是付现?
黑瞎子等你付了钱之后,去刚刚那家眼镜店后院等我,带上我的 pos 机。
他说完,也不去管苏万的表情,端着两碗青椒肉丝炒饭就走了。
这个举动让黑瞎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不受任何束缚。
苏万只觉得一种被敲诈的感觉涌进心头,这人不是掉钱堆里了吧?
可气的是他竟然连吃饭的钱都要自己来付,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抛却心中所想,苏万咬着牙思索许久,并将吃饭的钱也一起付了。
但他没有立即刷卡,而是回了家。
吴邪和苏难行走在茫茫雪山中,寒风凛冽,风雪越来越大。
苏难的脸色苍白,她努力睁开眼睛,却最终无力地晕倒在地。
吴邪连忙扶起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但也渐渐陷入了昏迷的边缘。
距离墨脱雪山深处的喇嘛庙已经不远了,两个人被寺庙中的善良之人背了进去。
夕阳下,听着篮球和足球场上奔跑呼喝的声音,干净的床铺,清新的空气。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如今去思考沙海之中的一切,忽然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黎簇本以为平淡的三天已经过去了,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将要开始每天的黑白课学习,这让他感到震惊和无奈。
汪岑也不浪费时间,拉好窗帘关上了门,打开幻灯片仪器,开始给黎簇上课。
黎簇上课?
黎簇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上课?
黎簇哎,老兄,我复读下一届,行不行?
黎簇觉得非常的扯淡,他实在想不到,事情发展到现在竟然会是这么荒唐的德性。
千辛万苦把他搞进来,竟然是让他上课?
汪岑对着黎簇,侃侃而谈道;
汪岑你可以修养三周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会给你上一些必修课。
汪岑你放心,不会让你的伤更严重。
汪岑但是,你的抗压能力太薄弱了。
汪岑我会针对你的心里承受度和逻辑,对你做压力测试评估。
汪岑三周后,开始体能训练。
兜兜转转,黎簇还是没能逃过上课的命运,他不禁问道;
黎簇你是说,我经历了这么多,还是逃不过要上课的宿命?
这一定是开玩笑的,黎簇心说,或者是理解有问题的。
汪岑学海无涯。
这简短的一句话竟让黎簇无言以对。
他非常讨厌上学,不是说他不爱学习,而是应试教育体系的古板让他不能适应。
所以当这个人开始讲解幻灯片的时候,黎簇内心积累的厌恶已经开始涌现出来。
据说人的学习能力有两种,一种是灌输整理式,就是我把所有的知识全部都整理出来,清晰的以逻辑语言告诉学生,学生先理解了这些知识,然后拿着知识去寻找需要解决的问题。
毫无疑问有这样的人适合这样的方式。
这种方式唯一的问题就是,知识和需要解决的问题之间,是需要“灵感”的。
优点在于,基础扎实,一旦找到了“灵感”,就无往而不利了。
但是黎簇不适合这样的学习过程,他需要首先得到一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也许需要六种不同种类的知识。
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并且掌握这些知识,麻烦的是,这些知识往往和考试提纲的范围完全不同。
汪岑讲解幻灯片的方式,恰好迎合了黎簇的这种学习方式,因为在开启幻灯片之前,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汪岑你知道人怎么才可以不死?
黎簇当然不知道,而且他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从小到大,他意识里唯一没有变化的真理就是,人总是要死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利益面前,所有人都面临着无法抗拒的公平的。
他曾经和苏万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其实也不是讨论,只是在思考,苏万当时问了他一句话,如果你可以不死,你是否愿意忍受之外的不公平?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不会死亡的情况下,其他的不公平是否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问题是无法回答的,至少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情绪下,同一个人的答案都会不一样。
汪岑给黎簇讲了汪家与张起灵敌对的渊源,可实在是没想到黎簇的脑回路会如此清奇。
黎簇颇为搞笑的说;
黎簇所以这个张起灵,是你们汪家祖先的爸爸。
黎簇啊,我知道了,这是一个父子反目成仇的故事。
如果是别人,汪家肯定会采取手段让他闭嘴,但他们还需要黎簇不得不忍耐。
汪岑低着头,战术性地眯起眼睛;
汪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黎簇简单明了的说;
黎簇我信我信,我绝对信。
黎簇这不就是一个帝王想要统治帝国千秋万代。
黎簇呕心沥血,想要费尽心机的得到长生不老药的事情,是不是?
汪岑缓了一下,镇定的问道;
汪岑那你觉得这个故事当中,不合理的地方在哪儿?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黎簇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仔细听故事,怎么可能知道!
汪岑回答我的问题。
沈琼站在门外,无声地向黎簇递来答案。
黎簇看懂了,便答道;
黎簇药,长生不老药。
黎簇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于,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吗?
汪岑扫了一眼门外,对着黎簇说;
汪岑我希望你具备独立的思考能力。
汪岑不错,长生不老药是不存在的。
汪岑它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让人们追寻的东西,一名统治偶像,但这不重要。
汪岑重要的是张起灵...
黎簇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统治偶像。
黎簇所以今天你要教我的就是,张起灵的存在和长生的关系,对吧?
黎簇截断了他的话,接着说。
汪岑点破黎簇,心知肚明刚才是谁帮他的;
汪岑年纪轻轻,不要只想着谈恋爱。
黎簇没有说话,只是往门外看了一眼。
汪岑被打扰了,也没有了继续给黎簇上课的心思,留下了一抹深思的眼神便离开了。
这三天,除了看书,出去走走,几乎没有人来打扰吴卿。
就好像他们有绝对的自信,她会逃不出这里一样,但让人烦闷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洗澡的时候,门外必须有人守着,这就很让人厌烦了。
他们是怕她洗澡的时候跑了,还是说她能挖一条地道逃走?
吴卿坐在木桌前,随意地翻阅着书籍,身穿一袭素净的白衣,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身后。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如同一层金色的纱帐,使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温暖的光芒中。
脖颈和侧脸洁白如玉,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彩,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不忍错过一刻。
刚走进房间的汪祁看到这一幕,不禁停下了原本欲上前的步子,不忍心打扰眼前的美景。
他的眼中湖面波光粼粼,涟漪扩散开来,宛如无数个微小的吴卿在其中荡漾。
若是她此时侧目看去,定能看到他那双桃花眸中流露出的温柔深情,仿佛能让人心神荡漾,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过了好一会儿,手中的书已经翻过了大半,吴卿的眼睛开始透露出疲惫。
她放下书本,闭上双眼,纤白的嫩指轻轻捏着挺翘的鼻梁,希望能驱走疲惫的感觉。
疑问很快涌上心头,明明她的触觉已经消失了,为何又再次感受到了?
难道这几天,汪祁在她的食物或饮品中做了什么手脚吗?
暗暗思考之际,她的细指刚捏了几下,就感到另一双手按住了她的太阳穴。
这双手节骨分明,下手轻柔而巧妙,瞬间舒缓了她的疲惫。
一股细致而淡淡的芍药香扑鼻而来,她立即识别出来人是谁——汪祁。
吴卿打掉了他的手,懒散地打了个呵欠,用袖口擦去汪祁触碰过的地方,冷笑一声;
吴卿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汪祁俯下身,细细的瞧着她,明眸善眯,唇绽浅笑;
汪祁当然是想等你死了,将你这副身体制成人偶放在身边了。
吴卿呵,你没有这个机会。
吴卿的声音又冷又硬,连看他一眼都不屑一顾。
他浅笑的神色忽而狠戾,抬手捏住她削痩的下颌,盯着她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幽深;
汪祁是吗?
汪祁你命不久矣,我为何没有机会呢?
吴卿抬眸与他对视,嘴角擒着冰冷笑;
吴卿太过自信是会摔跟头的,上次的事情不记得了?
闻声,汪祁笑意更深,其意却不达眼底,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加重;
汪祁卿卿,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汪祁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吧?
汪祁你顺着我一些,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在吴卿耳边炸开,原来真的是他,她可不会相信他这么好心,内心不禁猜测他绝对还有别的阴谋。
她眉眼冷凝,声音放的极轻;
吴卿做梦!
汪祁的眼底似是又冷了一分,他的力道大得几近碾碎她的颌骨,面上却仍挂着温和的笑意。
那眼底似是沉淀着无尽的幽深寒冷,宛若一潭莫测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