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转过身,凝视着黑瞎子问;
苏万那你呢?
黑瞎子搓了搓手指,低头淡淡的说;
黑瞎子我还要再出发,有可能去接人回家,有可能去别的地方。
他的表情坚毅而坚定,仿佛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无论如何,他都会将吴卿接回来的。
苏万接人回家?
苏万亮了一下眼睛,又暗淡下来,语气有些低落;
苏万我们就这么回来了,到最后我也没有见到黎簇。
苏万卿卿姐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那么消失了。
黑瞎子扬起一贯的笑容说;
黑瞎子黎簇很快会回来的。
黑瞎子卿卿有事要做,以后会见到的,我要做好准备去接她。
黎簇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小子是一定能回来的。
他这么跟苏万说,也是变相的给了一个信念。
可是一想到吴卿的身体情况那么差,却还是去了汪家,心中对她的担忧反观更甚。
听了黑瞎子的话,苏万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半。
他刚要抬脚进家门,身后的人突然说;
黑瞎子如果你觉得生活太平淡,可以过来找我。
苏万及时转身,连忙拒绝道;
苏万不不不,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富二代,走在街上还被狗追呢?
苏万学考不上,我什么都做不了。
黑瞎子沉思了几秒钟,取下脸上的墨镜,递给苏万。
黑瞎子给你。
黑瞎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眼镜梁上有个地址,是一家眼镜店。
黑瞎子如果你想我了,可以来找我。
这段时间与苏万的接触让他确信,苏万是个不错的苗子,收他为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同时,这也能让自己有点乐子,有事可忙,避免沉溺在对吴卿的担忧和思念之中。
苏万接过墨镜,小心地收入衣服内侧,没有正面回答,却带着笑意说;
苏万我还是等你们把鸭梨带回来吧。
苏万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黑瞎子慢慢拉开衣服,向苏万展示里面满满都是墨镜,他从中取出一副戴在自己脸上。
因为是从吴卿手中抢来的,好似这样就能感觉到她仍然在自己身边。
他替苏万按了门铃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还有要许多要完成的事情去做。
古潼京一行,他心生感慨,不仅认识了黎簇和苏万这几个小孩,也在这次的险境中明确了自己的内心所向。
对于苏万来说,这一趟的经历在他平淡无奇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古潼京脱身后,众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偏离了原定的轨道。
除了进入汪家的黎簇和吴卿,还有远在雪山的吴邪,依然在执行计划。
汪家人将黎簇带到了他们的基地,因为黎簇受伤的缘故,被他们安排在房间内养病。
黎簇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睛,他慢慢适应了一下,才看清了周围的景物。
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无法心安。
这个房间十分的普通,也没有多少摆设,窗帘之外的景色看不清楚,但能看到阳光十分的好。
斑驳点点,让人难得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选择起身,由于腿伤未愈,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借助一旁的拐杖站起来,看到这是一楼。
黎簇拄着拐杖,来到了外面,外面是一个操场,操场之外是一排松树的小林子。
有人在操场上踢球,还能听到远处篮球场打球的声音,这好像是个学校。
外面艳阳高照,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几个陌生的外国面孔经过他身旁,他们听不懂他说的中文,他感到有些孤立。
一位外国护士匆匆走来,黎簇对她视而不见,继续蹒跚前行。
他强行依赖着拐杖,却还不太熟悉,不小心失足摔倒在地。
仿佛失去了重新站起的力量,或许这只是一个无法清醒的梦境吧。
几个外国护士用力将黎簇带回房间,按住他不让他挣扎。
尽管他奋力反抗,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一针镇定剂让他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从梦中悠悠转醒,吴卿的眼睛迷离地扫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轻蔑的笑。
汪家基地,即将在不久的将来湮灭殆尽。
推门声响起,脚步声逐渐逼近,那个十多年前将她囚禁在地下室的人——汪祁,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眸中带着明晃晃的恨意,他一脸玩味的注视着吴卿。
汪祁,汪家的天才,因其聪明才智和对实验的痴迷,研制出了许多名不见经传的药剂,可以说是毒药般的存在。
他这个人简单来说就是个疯子,折磨人的手段几乎令人发指,但凡被他盯上,都不会是一个好事。
而当年的放血,却是为了给吴卿下毒,刀刃涂了毒,顺着伤口进入身体,吸附于骨。
想要以此控制她,为汪家所用。
这也是她身体变差的原因,这世间,恐怕只有汪祁一个人有解药。
十年过去了,他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仍然是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金丝框眼镜,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带着阴郁,病态般的肤色。
那张妖孽般的脸着实和他不匹配,白瞎了这副皮囊。
他目光中透露出的危险就像是一条毒蛇,注视着吴卿,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住她。
汪祁拿起空杯倒了杯水,抿了一口。
片刻后,他轻轻地开口,声音幽幽地传入吴卿的耳中;
汪祁卿卿,你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汪祁让我猜猜,你能活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吴卿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
吴卿人都是要死的。
他漫不经心的对着她勾了勾手,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戏谑道;
汪祁不能怪我的,谁让你逃走了。
汪祁如果,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给你解药呢?
汪祁卿卿,过来。
吴卿拒不靠近,似听到了一个荒谬可笑的笑话,求他?
这简直是在做梦!
汪祁眼角眉梢满是阴冷的笑意;
汪祁卿卿,真的不打算求求我?
汪祁上次我可是差点死在你手里,你不该谢谢我没有对你开枪吗?
吴卿心下冷然,下意识摸了摸衣角内的刀片,悠然站起身来,走到他的对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杀意被她巧妙地掩盖起来。
他懒懒的放下水杯,倚在椅背上,冷笑道;
汪祁卿卿,过来。
吴卿冷着脸,没有动,但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被他拥入怀中。
她咬紧牙关,愠怒道;
吴卿你做什么?
汪祁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尖勾勒着她的轮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迷恋;
汪祁卿卿,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解药。
汪祁上次的事情我没跟你计较,你怎么还生气了?
吴卿抿着双唇,握紧衣角处的刀片,沉默不语。
他继续开口道;
汪祁我这么喜欢你,就算你做了天大的坏事,我也不忍心苛责你。
汪祁不就是打了我一枪吗,再让你多打我几枪,我也是高兴的。
吴卿不屑地冷哼一声,蹙眉道;
吴卿如果我信你的鬼话,根本活不到今天。
汪祁卿卿,我可真舍不得你死。
汪祁似笑非笑的盯着吴卿,笑容看似友善,但眼中透露出的杀意却是真实而深沉的。
他不再虚情假意,募的掐住她下颚,强迫她喝下他刚才喝过的水。
吴卿紧咬着牙关,拒绝任何妥协,要她顺从的听话,简直就是妄想。
汪祁冷眼微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酷;
汪祁水里没毒,你怕什么?
清澈的水滴顺着吴卿红唇滑落,溅在衣襟上,象征着他对她的仇恨从未消散。
上次未能将他置于死地,他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更何况,他喝过的东西有没有问题都让她作呕,怎么还会碰。
吴卿并不服软,挑了挑眉,清冷的面容多了分冷厉。
汪祁的性子极其恶劣,看到她这样的反抗,居然还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笑吟吟道;
汪祁若你对我谄媚,兴许我会偃旗息鼓,但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汪祁烈性难驯,妙得很。
他再次托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咬了她红唇一口。
就在吴卿暴怒欲咬他一口时,他却猛地松开她,灵活地躲开了她的反击。
汪祁不慌不乱,冷静地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感到窒息。
汪祁别急,我们慢慢来。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汪祁我可不舍不得让你死了。
就在吴卿呼吸困难时,他忽然松了手,拿出纸巾慢慢擦拭着衣服上残留的湿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随意的玩弄。
她的手已覆上他的脖颈,若手上再用上几分力......
他并不理会她的小动作,反撩起她一缕发丝,笑容肆意妄为;
汪祁卿卿,你也不想就这么死去吧。
汪祁这些年,我可太知道你忍受着多大的痛苦了。
汪祁你舍不得就这么倒在这第十年的。
汪祁若你乖顺一些,说不准,会让我心甘情愿奉上解药。
吴卿趁他兀自说话时,从衣角拿出刀片,锋利的刀锋紧贴他的脖颈。
汪祁挑眉睨着她,眼神似笑非笑。
她知道被带进来就会被搜干净身上所有的东西,只不过,搜身的人还是疏忽了。
藏刀片的习惯早已深深扎根在她的内心,每一件衣物都缝有一片刀片。
她靠近他,身体微微倾斜,笑意恬淡;
吴卿乖顺,痴人说梦!
吴卿胸口中枪的地方,如今还疼吗?
不错,吴卿曾开枪打中汪祁的胸口,偏离心脏一分而已,几乎将他送进了死亡的边缘。
即便如今伤口已经愈合,但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正因此事,她的武器都被收得干净,他的疑心达到了极点,甚至连她的头发都不能束起来。
一提起这件事,汪祁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吴卿眼神微凉,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笑容;
吴卿不如你猜猜,今天我会不会划破你的喉管?
汪祁卿卿,别忘了你在哪儿。
汪祁动动脑子,别冲动。
汪祁轻声细语的对她说,声音中透着警告。
吴卿将刀片贴上他的脖子,佯装失手地轻轻划过他的皮肤,顿时一道血痕显现出来。
若是再用力深上几分,就能割断他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