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推开黎簇的手,自认为很合理的解释;

哎呀,那当然了。

这种时候,能花点小钱保平安,简直是上上策。
黎簇扫了一眼苏万,又看看黑瞎子。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太懂,于是皱起眉头看着苏万,仿佛在看待一个傻子一样。
黑瞎子从衣服内侧拿出一副墨镜递给苏万,抿唇一笑道;

先记着账,回去慢慢算,我先认认我这小主雇的样子。

不过我不敢保你全程安全。

因为要护着我家小祖宗,但你一切要听我的指挥。
黎簇满脸嫌弃之色,嘴欠的说了句;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黑瞎子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笑而不语。
他看向吴卿挑眉,一副得意之色,那上扬的嘴角,尽是高兴。
吴卿感到有些无奈,不禁摇头,黑瞎子哪里像一个百岁老人,根本就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吧!
苏万戴上墨镜,镜片映着他焦虑的眼神,语气低沉而充满期待;

黑爷,既然我是你的小主雇,有件事我一直想知道。

你能不能实实在在的告诉我?

说。
黑瞎子头也不抬,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漠,他对回答问题早已习以为常。
苏万的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地开始三连问;

你认识沈琼吗,她到底是谁?

她现在在哪儿?
他的声音充满了迫切和渴望,不打听出来就无法安心。

你们很快就会见到她的。
黑瞎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神秘而沉重的气息,好似他知道的事情远远超出了苏万的想象。
苏万瞬间喜笑颜开的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幸福,一脸急不可耐。
黑瞎子叫住站起来的苏万,漫不经心的语气;

哎,等等。

在走之前,我要交给你们几样东西,防身用。
吴卿摘下墨镜,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可手上的墨镜却被黑瞎子一把夺了过去,像是珍贵的宝物一样放在衣服内侧。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竖起大拇指,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仿佛在说,这也要抢,那么多墨镜都是自己送的,幼稚。
黑瞎子一脸满足的看着吴卿,他抽出自己的皮带,试了一下柔韧性,决定现场训练一下这两个小子的逃生技能。
他对着二人说;

这条是黑毛蛇,它会攻击你们,你们要想尽办法躲开他。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快速抽了一下苏万,又向黎簇抽去,两个人没有能够躲开,反而揉着自己的腿,疼得大声哀叫。
他连续几下,终于让两人成功躲开了一次攻击。
黑瞎子无奈地吐槽;

你们动作太慢了,黑毛蛇早就把你们给废了。
吴卿靠在另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笨拙地躲避皮带,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无情地嘲笑。
黑瞎子的动作如同闪电般迅猛,每一次挥打皮带都划破空气,令人心惊胆战。
可苏万和黎簇就是侥幸的躲过一次,剩下的都在挨打。
黑瞎子的皮带一次又一次打中黎簇,他痛得捂着腿站在原地,呻吟着。
这还只是皮带,要是遇到蛇,他们两个的下场就是死在蛇口。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训练他们两个碰上黑毛蛇袭击的反应能力。虽然两个人的反应能力有所提升,但黎簇和苏万还是被抽打的够呛。
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嘲笑道;

太慢了。

是你太快了,好吧!
黎簇站在那里捂着腿,损着回嘴道。
黑瞎子一边抽打黎簇,一边说;

这是最基础的动作。
他的动作准确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打在黎簇最脆弱的地方。

你这些动作啊,简直就是反人类。
黎簇揉着撞到的脑袋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黑瞎子听着黎簇的话,视线看向吴卿。
他眼神变得迷离,突然想起了那个人;

反人类,有一个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吴卿知道,那是存在于回忆中的人,是给了她名字和新的开始的人。
——张起灵。
张起灵不仅可以轻松的利用各种动作化解身上的势能,还能随时躲避身后的各种追击。
他要是想要溜走,跟踪的人连个吃灰的能力都没有。
只要他出手,是手到擒来的遍地哀嚎,若是掏出了黑金古刀,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加上削铁如泥的利刃,对手只有胆寒的颤抖。
他从来不会乱杀无辜,因为他总能做到点到即止。

还真不是人。
黑瞎子见两个人都看着吴卿和自己,他接着说;

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走了,原路返回,一切听我指挥。
他牵着吴卿的手,侧头望着她,脸上洋溢着难得的愉悦,甚至还晃动了一下脑袋。
他们从掉进去的那个洞返回,来到滤水池边,四个人依然站在这个房间。
黑瞎子站在池子边缘,凝视着水面说;

梁湾和杨好,应该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所以,想要找到他们,就只有下水。
黎簇扫视了一眼水池,坚定地回答道。
苏万满脸恐慌,连连摇头拒绝道;

下水,我不去,万一水里又有蛇出来怎么办呀?

好哥他们下去了,肯等凶多吉少了。

呸呸呸,乌鸦嘴。

人是一定要救的,这水也一定得下。

至于那个黑毛蛇.....
黎簇说着陷入了沉思。
黑瞎子认真地看向吴卿,似乎这话就是对她说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全程跟紧我。

之前你们经历的一切,都是你们可以应付的。

等我们再上来之后,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话音刚落,先一步走进水中,他牵着吴卿的手,十指紧扣。
他让她跟在自己身后,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的保护她。
见吴卿和黑瞎子进去了,苏万和黎簇也紧随其后。
黑瞎子带着吴卿一步步走在前面说;

前面有个洞口,跟紧我。

黑爷,我知道前面有一个洞口。

但那个洞口全都是黑毛蛇,还有一条大白蛇。
黑瞎子转过头,只是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他在笑黎簇这个小子的天真。
但他仍紧紧牵着吴卿的手,引领着她在水中向前迈进,每一步都稳健而坚定。
黑瞎子率先走出洞口,身影笔直挺拔。
他一手拉着吴卿,另一只手将放在洞口边缘,保护她免受碰撞;

小祖宗,来。
好。

吴卿通过洞口,黑瞎子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向前走。
在水中走了几步,他们就上了岸。
沿着一条漆黑的地下通道一直前行,依靠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走到一个隧道的分叉口,发现了散落的脚印。
黑瞎子站定,眼睛扫视四周,才说道;

杨好和梁湾,你们先救哪个?

他们两个不是应该在一块吗?
黎簇疑惑地盯着黑瞎子,带着困惑提问。

看看地上的脚印就知道了。
黑瞎子指向地面上的脚印,地上留下了两行清晰大小不一的脚印。
面前是一个形如丁字的入口,三条通道分别指向三个方向,两行脚印却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好哥还是不懂得迁就女人啊。
万万,你懂吗?

吴卿歪了歪头,眨着澄澈的眼睛问。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眸带着一丝危险,吃味的问道;

小祖宗,你叫他什么?
万万啊,怎么了,难道不顺口吗?

吴卿抬头看向他,不明旧里的问。
黑瞎子轻呵一声;

那我呢,就叫老齐?

还有那小子,你叫他什么?

差别对待啊,卿卿?
老齐不好听?

吴卿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黎簇,又转向黑瞎子。
而苏万只觉得头大,其实也挺顺口,但是那两个男人的目光,不是很友善啊。

我和卿卿去救湾姐,你们两个去好哥。
黎簇瞪了一眼苏万,建议兵分两路。
黑瞎子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

不行,四个人必须在一起。

我可没有分身同时救你们几个人。

小祖宗在我这儿永远是第一位,你们等不了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黎簇那小兔崽子打的什么主意,算盘珠子都要崩他脸上了,这是要偷家啊。
那我们先救梁湾小姐。

吴卿看了一眼脚印的大小,提议道。

对,左边这排脚印明显是女人,鞋码比那边小。

而且,湾姐什么都不懂。
黑瞎子点了点头,赞赏道;

不错,具备了最基础的判断。

贝爷的节目我可没少看。

什么老虎啊,豹子的脚印,我一看就知道了。
黎簇略带得意地说着。
苏万笑了笑,调侃道;

你意思湾姐是母老虎呗?
黑瞎子勾了勾嘴角,语气调笑道;

听小祖宗的,我们先救女的。

小祖宗,你是吗?
那你要不要试试啊?

吴卿扬了扬下巴,脚尖慢慢抬起,轻轻地落在黑瞎子的鞋上。
黑瞎子弯腰靠近她耳边,低声道;

自然不是,小祖宗是猫儿。
吴卿无奈收回脚,明明是一句最正常不过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能拐好几个音节。
黑瞎子忽然就笑了笑,好像想起了很开心的事情,也不顾她什么表情,拉着她向台阶下走去。
他牵着她的手,摇摇晃晃的跟着梁湾的脚印走了几步,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就往丁字路口中的一个方向出发了。
苏万和黎簇还在那里说着时间的问题,而后才跟上他们。
雪山服务区的边缘停着一辆吉普,车上开着暖气,两个人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解府监控画面。
王盟有些疑惑的问;

老板,去墨脱真的比去花爷葬礼还重要吗?

一场假葬礼,就不用去凑热闹了。
吴邪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要通过这个方式找出隐藏在九门中的汪家人。
王盟充满崇拜的说;

你说汪家人藏了这么多年,你光看视频就能找出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找到几个汪家人了?

零个。
王盟问出了心底的不解;

汪家人还没跳出来,这事有点蹊跷啊!

那些人能够轻易的混进九门协会,要找他们不容易啊!

能如此认定花爷死掉的,很可能就是汪家人。

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确信。
王盟眼睛一亮,有所领悟道;

难道,这是你和花爷设的局?

九门协会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挑事。

除非受到了汪家人的挑唆。
吴邪微微一笑,回答道。
王盟心里不禁对吴邪的聪明才智感到佩服,不由得赞美道;

老板就是老板,火眼金睛啊!
吴邪陷入深深地沉思,吴卿吃的药到底是治疗什么的。
蓦然,想起了解雨臣给他发的信息,那条信息的内容看起来更像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可吴邪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哪怕怀疑过,却也没有深想。
他心中涌起的恨意更深,那是对汪家人的恨。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一切,他无法埋怨吴卿,因为她瞒得太深。
他不敢想象她进入汪家的结果会是怎样,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吴邪收起手机,没有听到王盟的话,却抛出了一个问题;

王盟,你有没有发现卿卿有哪里不对劲?
王盟抓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下;

三小姐?

老板,你不是还有三小姐留下的半瓶血液吗。

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吴邪眉间一松,赞赏道;

可以啊,找个可靠的人悄悄去办。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跟时间赛跑。
话落,他心中的不安却挥散不去,系上安全带,紧握方向盘,车子在前往墨脱的路上飞驰而去。
有黑瞎子在身边,吴卿可以放下所有的顾虑,只需静心跟随他的脚步。1
吴邪和王盟的对话充满了幽默和俏皮,让人忍俊不禁。他们之间的互动就像是一对好朋友,让人感受到了他们的友谊和默契。
他的存在让她感到安心又可靠,好似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变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