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怀慢慢收敛自己的情绪,微微关切地问:“南瑜,你受伤了。”
魏南瑜不好意思地笑着:“不小心碰到狗了。”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狗也没人较真。
魏南瑜本想邀请阮清怀到他那里做客的,但是他想到家里还有李衍司这个不确定的隐患在,他还是作罢了。
他跟两人道别后去到小区附近的超市买李衍司要的洗漱用品。
他认真地挑,想到李衍司会在他这里住一段时间,明天他就要回学校。于是他打电话回去:“李衍司,冰箱里应该没菜吧?要我买点回去吗?”
这种家常的问话让另一端的人微微勾起嘴角,但语气倒没多大变化:“可以。”
“有啥忌口的吗?”这回他留了心眼,不再先入为主。
“没有。”
魏南瑜听后若有所思,想着他应该在下意识和自己保持距离。那他应该也不要表现得那么熟稔。
魏南瑜挑完,走出超市时却被一个人按住肩膀:“魏南瑜?”
魏南瑜转头就见张景贺嘴里叼着烟,星星灭灭,眼里却是坚冰。
锋利又冰冷。
“有事?”
张景贺按着他肩膀的力道加重,“李衍司在你那。”
是陈述句。
魏南瑜微微扬起下巴:“你这么笃定?”
张景贺按着他往前走,低笑两声,蓦地凑近吐气。烟气悉数喷在魏南瑜脸上,呛得魏南瑜直难受。
“我笃定。”他看着咳嗽不停并挣脱他的魏南瑜。
接着魏南瑜猛地快速出手,拳头攥紧,给了张景贺一个下勾拳。
张景贺迅速躲避,狠狠地踹向了魏南瑜的腹部。
魏南瑜来不及躲闪,受痛闷哼一声。
艹,重生第二天就被连着挨了两顿打。
好狼狈。
张景贺将魏南瑜拽起,“请你帮个忙。”
魏南瑜肯定不愿,他开始争扎,他余光瞟见注意到这边的人愈来愈多,他索性不管了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要拐卖我。”
“救命啊。”
魏南瑜喊的这声中气十足,把张景贺一惊,他没想到魏家的独子这么不要脸。
魏南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抓住一个大叔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喊:“叔叔,他是坏人。他要把我拐到缅北。”
最近这个话题可是被社会广泛关注。
大叔一听正义感油然而生,他看着魏南瑜一脸乖乖学生样,而张景贺叼着烟一脸戾气的恶霸样。
大叔觉得就是魏南瑜胡扯,但张景贺一看就不是好人,一种保护祖国的花朵人人有份的责任感充斥着大叔的内心。
他掂量自己的肌肉,“你这么回事?”接着把魏南瑜从张景贺手中夺过。
“我告诉你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可以随便打人的。”
有人出头了,一旁的围观群众也纷纷聚过来,都十分正义凛然,七嘴八舌地批评教育张景贺。
张景贺平生第一次被这么多中老年人包围,顿时烦躁,他皱着眉,眼神不善地盯着魏南瑜。
魏南瑜故作害怕地往大叔阿婶身后躲,他们见张景贺居然不听劝,便更加烦躁。
“哎,你这个小伙子。这么欺负人还不知错啊。”
“一脸凶相,年轻人戾气那么重干嘛?”
……
张景贺不耐烦地推开众人离开这个是非地。
魏南瑜连连向他们道谢,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这以至于在各大广场舞群里,张景贺的照片被传了一遍,并被标记为劣迹人员。
而这也是魏南瑜后来才知道的。
魏南瑜回到房子,见到了刚洗完澡出来的李衍司。他走近把洗漱用品递给李衍司,就看见了挂在李衍司发梢的水缓缓地顺着他的脖颈划入衣服里。
他的衣领微低,锁骨若隐若现。
魏南瑜神色不变,很淡定地递给他,而后转身走向卧室。
而站在原地的李衍司盯着魏南瑜的背影,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