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就是这了。”肖凡把车停在一栋老洋房的前面,打开后排的车门等着车里的人下来。
江衍坐在后排双眼紧闭,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听到肖凡的话揉了揉眉心,俨然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我自己进去,你在这等我。”江衍交代完接过肖凡手里的“见面礼”跨步进去。
他按了门铃等了许久不见有人来,深秋的傍晚有些凉,秋风吹的他莫名烦躁,他从口袋掏出yan正准备点火,门猝不及防的开了。
“打扰了,我替家里长辈来看望温老,顺便送喜帖。”
丘姨请他进来给他引路“穿过前面的长廊,前面就是了。”
江衍见到温松泠的时候,他正在桌案上练字,字迹行云流水,江衍一时入了神,直到温松泠放下笔看到来人,才出声询问。
“你就是颂时的侄子?”温松泠上下打量江衍,出声询问。
江衍这才回神,神色平静的说:“温老,我是江衍,替我叔叔送喜帖,那些算是晚辈的见面礼。”
温松泠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礼品,笑了笑请他坐下。
“此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温老一观。”江衍把东西放下却还捧着一个盒子,温松泠接过打开盒子里是一只玉镯,圆润的半圆形截面,光素无纹,温松泠边看边说道:“这样的好东西,怎么碎了?”
温松泠看着盒子里碎掉的玉镯颇为惋惜,隐约也猜到了江衍的来意。
江衍站起来郑重的鞠了一躬,说道:“这是家母生前的最爱,我保管不当才让这镯子碎了,还请温老帮忙,晚辈感激不尽。”
温松泠见江衍这么诚恳很是动容,奈何有心无力。
“你叔叔曾是我的学生,你这个忙我是该帮的,可惜医生告诫我要修身养性,不能再做修复这样精细的工作,你若不嫌弃我为你找一位能胜任的人,毕竟这青白玉镯难得见,若是不能修复我心里也不安。”
江衍先是一愣,听到还能修复才放下心来。
这时丘姨进来,告诉温松泠晚饭做好了,他看向江衍说道:“时间不早了,吃了晚饭再走吧””
“本不该拒绝,但家里还有事不敢耽误就先告辞。”
路过走廊时,迎面遇到一个女孩,提着东西,面上是温柔的笑。
桑悦青是温棠礼最好的朋友,她演出结束刚回国温棠礼去接机,知道温棠礼和爷爷住一起特意带了好多营养品。
“爷爷,爷爷,悦青从国外回来了,给您带了好多东西,比我的都多!”温松泠笑着调侃温棠礼妒忌。
“哎这是什么,看着像是喜帖。”温棠礼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桌上红色的喜帖。
温松泠喝了口茶,淡淡的应道。
“礼礼,有件东西你看看。”温棠礼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盒子,一打开就是那只漂亮的玉镯。
“爷爷,这不是宋朝的‘跳脱’!质地莹润,难得啊可惜碎的这样厉害。”温棠礼一看到这只玉镯就喜欢的不得了,很是惋惜。
温松泠笑了笑,又问道:“爷爷要是把它交给你,你有把握修复好吗?”
温棠礼瞬间明白温松泠的意图,原来是让她帮忙修复东西啊。
她拿着盒子坐在温松泠身旁,俏皮地说道:“我的手艺是爷爷亲传的,爷爷让我修我一定行。”
温棠礼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拿着玉镯就去了修复室,温松泠看她喜形于色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事情圆满完成江衍打道回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衍一出来肖凡就迎了上去,把手里厚厚的资料递给他。
车子发动平稳的开在路上,江衍漫不经心的翻看手里的资料,肖凡适时开口:“江洹最近一直在跟恒源科技的郑总还有长信资本的桑总接触,我们要不要...”肖凡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衍打断,一提到江洹江衍就面色不善,应道:“他还没那个本事,不是要搞什么拍卖会,我到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招!”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江衍刚进老宅余忆卿就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三哥,你去哪了?我一大早就没看到你。”
江衍只淡淡回应说有事,余忆卿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怕江衍不高兴,说道:“圆圆不是故意的,他还小,你别生他的气。”
江衍看着自己单纯的妹妹无奈的很,怕她多想特意多说了几句“我还能跟小孩子计较,这段时间你就别回外公那了,多陪陪堂姐,老老实实在老宅待着...”
两人还没说两句就碰到从楼上下来的江庭风,一脸笑嘻嘻的贼样,看到江衍回来就往他跟前凑。
“三哥,你回来了,卿卿也在。”余忆卿向来对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堂哥没什么好感,他一过来就走开了。
余忆卿一走,江庭风就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声音也刻意压低,有些幸灾乐祸说道:“三哥,早上你不在,爷爷把江洹叫到书房,他出来脸那个难看准挨骂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江衍哼笑一声,心里暗想“还能为什么,摔碎玉镯除了江洹还有谁,别人看不出老爷子是多精明的人”。
江衍没接他的话,岔开话题问道:“婚礼的事都办好了没?”
说道这个江庭风有些神气,笑嘻嘻的说:“当然了三哥,我亲姐姐的婚礼我一定办好。”
两人还没聊了几句婚礼的事情,江庭风就被叫走,正好江衍也累了就上楼休息去了。
婚宴的前一天温松泠突然发起高烧,丘姨和温棠礼赶忙送老爷子去医院,好在不严重,但婚宴是去不成了,真是天不遂人愿。老爷子挣扎着要去,温棠礼不依,要代劳。
等温棠礼到宴会厅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她拿着喜帖进去,挤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应酬的江颂时。
温棠礼开门见山,说道:“江叔叔真是对不起,我爷爷昨天突然住院了来不了,只好我替爷爷把贺礼送来。”
“老师怎么了,严重吗?”江颂时知道温松泠病了,一时有些担心。
温棠礼笑了笑,说道:“您别担心,爷爷就是发烧已经退了,只是爷爷年纪大了,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听到温棠礼这样说才放下心来,说等婚礼结束要去看望,温棠礼满口答应。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她马不停蹄地要回医院照顾爷爷。
一只温热有利的手拍在温棠礼的肩膀“温学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温棠礼有些被吓到,转身一看是江洹,想到曾经他对自己的帮助,温棠礼声音都不自觉的柔和起来“江学长,好巧,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江洹指着身前的胸花,温棠礼瞬间了然。
婚宴上实在太乱,不是叙旧说话的地方,江洹热心的送温棠礼离开。
江洹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原本想婚礼过后再联系你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温棠礼有些疑惑,在学校时江洹是学生会会长,对她多有照顾但毕业后再无往来。
她笑着点点头等江洹的下文。
“刚才碰到一个朋友,他最近在筹备拍卖会,却找不到合适的拍卖师,我一下子就想到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既然是学长的朋友我愿意帮忙。”温棠礼在拍卖行的工作并不顺利,这无意是个打开新局面的好机会。
两人一言一语落在江衍眼中活脱脱就是热恋情侣,嘴角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一只吸了一半的yan被人掐灭扔进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