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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50

破碎:重构

(插入破损磁带……)

……

……我谨代表克洛诺斯合众国宣布接受终界的无条件投降书……

……

(信号干扰)

……

……破碎战争已进入第三个年头,三界同盟协定的战况仍无任何好转……

……

(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与破碎磁带的卡顿声)

……

……打仗的是我们,不是那个连枪都没碰过的懦夫。东煌,会活过三个月,活过三年,活到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家园的那一天……

……

(信号干扰的声音)

……

……只要还有一个东煌人站着,山城,就倒不了……

……

(播放结束)

……

破碎社会第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主世界,东煌大同主义共和国,山城中央指挥部

克洛诺斯人的轰炸刚刚结束,山城街道上的人们就又乌泱泱的从防空洞里跑了出来。

不是东煌的百姓有多么不怕死……当然了,这不是东煌人都是懦夫的意思,大战当前投降主义者毕竟占少数,面对国家的困境,绝大多数的东煌人民都是愿意站起来保卫自己的祖国的。所以,其实他们大部分都是奔着克洛诺斯人的油去的。

油?克洛诺斯战机上那些高效且易燃的航空燃料吗?用那个做什么?害!动动脑子!对于电力供应时断时续、配给制下连煤油都稀缺的山城居民而言,这些从残骸里小心收集、经过简单沉淀过滤的战利品,就是夜晚黑暗中那一点跳跃的光源。山城大大小小的人们,可都靠着这个呢。

作为战略大后方的山城怎么可能没有防御。东煌的防空力量不是浪得虚名。克洛诺斯人的战轰再先进,面对从山峦掩体间突然窜出的防空导弹和密集阵火力,也绝不敢肆意妄为。他们最尖端的武器需要投入的精力往往更多,在目前胶着而破碎的战线后方,不要命一样的投入成本太高……因此,每一次轰炸山城,联合协定都要付出些许的代价------------总有倒霉的飞机会被击中,拖着浓烟坠毁在城区外围或附近的山区。

此刻,城南靠近旧工业区的一片废墟旁就围拢了不少人。一架 B-58 的残骸斜插在垮塌的厂房里,火已被扑灭,机身还在冒着灰烟。几个胆子大、手脚麻利的青壮年,在几名戴着“民防”袖章的人员粗略检查后,便拿着工具凑了上去。他们小心翼翼地撬开破损的油箱部位,用准备好的橡胶管和铁桶吸取残余的燃料。动作必须快,既要赶在可能发生的二次爆炸或敌军侦察前,也要赶在其他“拾荒者”大规模到来之前。旁边的老人和孩子则提着更小的容器,接住滴滴答答漏下的油滴,眼神里是专注的渴望。

“别抢我艹,别 tm 抢!”

“老街人防干什么吃的!搭把手啊!”

压低声音的呼喊此起彼伏。

“咱们啥时候能用回电啊……”一个 20 出头的孩子看着手中半满的破搪瓷缸子,突然嘟囔了一句。他记得战前家里亮堂堂的电灯,记得能吱呀作响的电风扇,而不是现在这呛人的油灯烟气和手摇的蒲扇。

旁边正弯腰固定油桶的中年男人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叹了口气:“指挥部都紧巴巴的,听说雷达、通讯、还有地下工厂的机器,哪样不吃电?(扑棱扑棱手)他们诶,能匀出一点保证重要部门不停,就是老天爷保佑了。咱这点油,能顶一阵是一阵。”

他的话道出了最残酷的实情。

山城中央指挥部深藏于山腹之中,那里是东煌西南边陲抵抗神经的中枢。维持指挥、控制、情报分析与有限军工生产的电力,通俗讲就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甚至是从中南岭(代入中南半岛那些东南亚国家)的那些联合协定占领区那边冒险抢运来的宝贵能源。全城的民用电力网络在轰炸中早已支离破碎,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如果有哪些片区能短暂恢复哪怕几分钟的供电,那都跟过年似的了。

夜幕渐渐落下。山城的轮廓在瓦砾与残垣中隐去,零星的火光开始在废墟间闪烁。那光,来自敌人坠落的铁鸟。它一点不明亮,甚至还摇曳不定,带着呛人的烟味,可最终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让山城的人民挺过一天又一天。

我们把视线转回指挥部的地下深处,此刻,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他们头顶的灯光稳定又亮堂。一名参谋匆匆走入,将一份损管报告放在 Flint 的桌上,低声汇报道:“击落敌机十二架,目前只确认其中一架残骸燃油被附近居民安全收集。其他的地方现在好像也找不见了……另外老街的总供电设备已经成浆糊了,修不回来了。”

Flint 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目光沉沉,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有些着忙。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声的嘀咕道:“我知道了。还是那套老方儿,优先确保军工和指挥链上的各指挥部。另外……通知后勤,今晚再从从我们的储备里,弄出来些许的蜡烛和固体燃料,配发老街的人防工事”

目送参谋离开后 Flint 从衣兜内掏出一条“兵马俑”(一个烟的牌子),想在此等紧张时刻抽一条放松一下心情,可奈何……奈何把俩衣兜子翻遍,也翻不着打火机。

“这我 tm 抽个头了……振东舟你给我这么好的烟也没啥吊用啊!”

说罢,他赌气似的,把那烟随手一丢……

然后似乎又有些心疼,他又把它捡起来放在鼻子前吸吸味儿。随后又不舍得把它放回衣兜去,让它在那里多睡会儿。

随后,他重新坐在桌前,掏出了纸笔,笔尖悬于纸张之上,沉默许久……他首先写的是“山城大轰炸已经摧毁了山城所有的基础设施,申请向西海省(青海故称)撤出……”停了一会儿,他又把那句话划掉,改成了“山城部南下打通线路的可行性……”然而,最终还是划掉,将什么算计、计划全都抛之脑后;他那战争用的战况汇报本反复总结起来还是那同一句话:“山城大轰炸总计已持续 184 天。”

山城大轰炸。

破碎社会第二年九月十九日至破碎社会第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山城大轰炸持续正正好好 250 天,这二百五十天内保守估计至少造成四万人丧生。

……

主世界,东煌敌占区,联合协定占华亭自治区……

冬末春初,本应是万物生机的好时节,代表着树芽和嫩草该从被逐渐消融的大雪包围下破茧而出,可是……

联合协定在金陵会战的惨败使得他们被迫后撤,而后撤的结果自然就是……华亭被更加直接、更加残暴的统治。“东方明珠”的落入联合协定手中已将近两年。克洛诺斯人、幕府人及其仆从建立的“联合协定华亭特别自治区管理委员会”统治下,城市的霓虹灯变得越来越虚伪了。

午后三点,一家老字号饭店二楼的雅间里,两个穿着体面西装的男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本帮菜------------凡是能叫得上名的,那桌子上都有。这样的菜肴在如今的华亭,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除了价格问题外,更多的应该是无处可寻了。

能在这里用餐的人可都不简单。

老陈,前东煌财政部华亭办事处副主任,现“华亭自治区财税协调局”副局。他端起小巧的瓷杯,抿了一口有些辣嗓子的酒,不过看起来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一桌子的珍馐上,而是在……窗外。街道对面,一队穿着黑灰色制服的警察部队正推搡着几个拿着布兜子的百姓,看这架势就知道又是在检查“违禁品”了。看着外面吵闹着,老陈又像是动了恻隐之心。

“看那些做什么,徒增烦恼。”对面的人开口了。他曾是颇有名气的律师,如今是“当地基层调解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律师自顾自的夹起一块虾仁,仿佛窗外的一切与他无关,但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还是出卖了他。

“烦恼?”老陈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小张啊,你管这叫烦恼啊?”他指了指桌上的酒菜,“这顿饭,够外面那群警察活半个月,咱们的烦恼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雅间内沉寂下来,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跑堂略显有气无力的招呼声。这处老字号是少数被允许继续营业的高级餐馆之一,主要服务于联合协定的军官、商人以及本地的“合作者”。生意较以前冷清了许多,不过赚的倒也多了。这也是这家店的老板对此没那么多话的原因。

听到这儿,律师放下筷子,声音压的低低的:“老哥啊,你以为我愿意坐在这里?愿意每天对着那群鬼子,老外还有联合协定那群人点头哈腰,把他们那些狗屁不通的《联合协定大宪章--------战时修订版》翻译成咱们能听得懂的人话?”他的语调越来越激动,最后竟然接近是喊了出来,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一个融合了联合协定罗盘与东煌传统纹饰的怪异图案。那是他们作为联合协定傀儡的标志“看着这玩意,我恨不得把它扯下来扔进那波涛汹涌的大江里去!”

“诶!”老陈低吼了一声。“说话不长脑子!你想被枪毙啊?”

律师喘了口气,抓起酒杯往地上一摔,明显是喝高了:“我告诉你!我现在还不如和我以前的同学赴死去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但已蒙尘的雕花,长叹一声。

老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酒杯。以前他们上学的样子在他脑海中闪过,还有很多人。那时候,天都发布撤离议案,早在华亭会战开始之前,这里就开始撤离了。可他却死活不走,哪怕他的妻子跪下来哭着求他跟着大部队撤离他都不走,最终只能苍白地说:“我留下,还能让这里的人少吃点苦。” 现在想想……自欺欺人。真正的原因,他自己很清楚:新主子需要懂行的人,留下来日子不会太差?东煌只是徒有其表,兵败如山倒是必然的?

然而东煌和现实都给了他一嘴巴子。

现在他成了“财税协调局”的副局长,主要工作就是按照联合协定的要求,重新评估、登记、征收所有华亭境内的资产与税赋,为联军和伪政府的运转提供资金,而这意味着他曾经的朋友、领居……甚至是整个华亭的居民,都得面临这两条路:交钱还是交脑袋。

他全都见识过了。

“至少……你保住了你家老宅……不是吗?”老陈干涩地说。律师他家的祖宅已经一百来年了,是处古色古香,书香凌云的好宅子。联合协定来了之后,大量房产被征用,分配给军官和联合协定的高级技术人员。而他律师因为“合作态度积极”,老房子得以保留,只是隔壁和对面都住进了幕府的军官。每天除了看宪兵队进进出出外,还有几个甚至十几个打扮的十分洋气精致的女人。

“那房子现在像个有蛋糕的的监狱……我媳妇儿现在是鬼子的,儿子也是鬼子的……还不如死了呢……”律师惨笑到。

“死了”老陈喃喃道,“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关键也可能安息不了,没准再起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他说不下去了。可他又觉得,变成亡灵要比变成卖国贼强。

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和哭泣声。两人走到窗边,小心掀开一点帘子。只见那些警察队伍拖着一个中年男人从隔壁杂货铺出来。男人挣扎着,哭喊着,还没听清说了什么就被其中一个警察不耐烦地用枪托砸在头上,倒了下去,被像死狗一样拖走。至于杂货店门口,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追出来,也被其他粗暴地警察推倒在地。至于周围的行人则匆匆低头走过,没人想惹麻烦。

而这就是被占领下东煌人民的日常。

联合协定现在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发放的“生活券”所能兑换的物品少得可怜,而且质量都十分低劣。粮食主要是发霉的杂粮混合面、少量的陈米……没看见过肉类,蔬菜似乎也挺少见。也因此,黑市应运而生了,但风险极大,一旦被抓,轻则没收所有财物、罚做苦役,重则……药品现在是战略物资,完全被军方控制,平民患病硬扛就行了。文化上,东煌的语言、历史、节日被刻意淡化,一些节日被禁止,学校被要求使用联合协定的教材,教授联合协定的那套东西。宵禁从晚上八点持续到次日凌晨五点,街道上除了由警察部队组成的巡逻队和偶尔疾驰而过的军车外,空无一人。

然而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告密者和审查者。他们要么是为了换取一点给人吃的东西,要么是为了免受骚扰,邻里之间、同事之间,甚至家人之间,都可能互相监视、举报……这也是为什么老陈刚刚要他小声些,不过说来讽刺,我们的大律师现在就在这个部门工作。

“上个月的事你应该记得吧”律师低声说,“去了两个调解委员,回来说……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一地的大粪污水,孩子一个个跟活亡灵似的……大冬天的穿的东西顶多算夹克,那棉袄没看出来有多少棉花。就这样,还得被赶走,说要腾出地方建什么仓库。” 每次他讲这些事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身上又脏了一分。

“资源优先供应前线”老陈接口:“我们这里,不过是他们的劳动力池和联合协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的资源仓库。你知道吗,我经手的账目显示,过去一年,从华亭港运走的各类材料、甚至包括许多没收的民间艺术品和古籍,价值是天文数字。而拨给华亭维持生计的款项……好像还没有巴伐利亚富豪们个把月 piao 得多。”

说罢,两人重新坐回桌边,但谁也没再动筷子。精致的菜肴渐渐冷去,凝结出一层油光。

“听说……反攻了。”律师忽然低声说,眼睛盯着桌布上的纹路,“有消息称山城大轰炸要停了……而且同盟协定在中南领取得关键胜利,现在中南领开始全面反攻”

老陈心脏一紧。“消息封锁得很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知道。不过……能撑到现在,挺不容易。”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有时候,我倒希望他们真能打回来。”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律师这时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有惊惧,有希冀,但最终烬灭。“打回来?”他摇摇头,“然后我们就得被枪毙。” 他扯了扯嘴角。“这条路,走上来了,就回不了头了。咱也就是苟延残喘,过一天算一天罢了……直到……直到哪一天,被愤怒的民众撕碎,或者被用完价值后像垃圾一样丢弃。”

是的,叛国的路只要走了,就再也无法洗去。他们不但失去了过去引以为傲的一切,也亲手葬送了未来。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行尸走肉,用酒精、用虚妄的权势感、来麻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两人俱是一震,迅速调整表情,恢复那种带着谦恭与疏离的官员面具。进来的是饭店经理,一个满脸堆笑、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

“打扰二位雅兴,小人诚惶诚恐。这是总督送来新到的雪茄,克洛诺斯进口的,说是要慰问您二位尽心尽力的功勋,两位尝尝?”经理捧着一个小木盒,里面躺着几支包装精美的雪茄。

“不必了,替我们谢谢总督。”

经理识趣地退下,关门前又说了一句:“对了,刚才科长在楼下,好像看见二位了,让我带个话,说晚上要进行【局势反应会议】,请二位务必准时参加,有要事传达。”

门关上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与厌烦。又是这种会议,无非是传达新的管控措施,分配更多的压榨任务,或者通报一些“敌对分子”被抓获的消息,还能有什么呢?

“该走了。”老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感觉怎么都熨不平。

律师也站起来,望向窗外。暮色开始降临,华亭的街道陷入昏暗。寥寥几盏允许点亮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不亮多少地方,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巡逻队的皮靴声由远及近,规律而冰冷。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饭店。寒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尘土,扑打在身上。门口穿着破旧棉袍的乞丐伸出脏污的手。老周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零钱,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他看到街角,一个警察正冷冷地盯着这边。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加快脚步,与律师一起,走向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等待他们的黑色汽车。

车子发动,驶入华亭萧瑟的街道。两人坐在后排,沉默无言。车窗外的景象流动着:排队等待领取配给的长龙,面无表情的人们;张贴着“敢为吃苦,敢为人先”标语的斑驳墙壁,标语下是新鲜的涂鸦,虽被匆忙涂抹掩盖,仍能看出是愤怒的咒骂符号……关闭的店铺,破碎的橱窗;偶尔掠过一两个匆忙的身影,消失在狭窄的弄堂里,像受惊的老鼠。

汽车最终驶入“自治区管理委员会”那栋森严的大楼。灰色的建筑在暮色中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等待埋葬所有未能逃离的魂灵,包括他们自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分界线)

孩子们,我回来了

好像要过年了哈

根据以往惯例,过年肯定要写剧场版

今年……嗯……

看情况吧

就这样。

6000 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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