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犹豫片刻开口,“我现在只想与她成亲。如果这个愿望都实现不了的话,我会更疯。”
梨原知道自己无法劝退自己的好友,便不再相劝了,终究是时棠的劫数,也同样是江语欣的劫数。
也许她们过完这个劫,便可以此生共白头了,这劫后两人的命格都是空白,谁又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也许等待她们的是人间炼狱,也许等待她们的是新的未来。
时棠看着梨原风风光光的出嫁,她看向江语欣。或许自己也应该成亲了。不能再拖了。
“这个月月末事情都结束了。下个月月初我们变成亲吧。”
“好,都听你的。”
之后的日子倒是顺遂,一切都很顺利。谁又不曾想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另一旁,王昌的挚友看着俯身的人。
“大人事情都办好了,她们成亲的时间基本上在下个月月初九。”
“干的不错。”他眼神中有片刻的杀意。示意自己的暗卫,将此人拖下去斩了。
时棠杀了他的挚亲,那他便杀了她的挚爱。
江语欣成亲那天不知怎么滴,心底浮现不安,她总觉得会出问题,果真两人刚进厢房,便听见有人喊。
“走水了,走水了。”
一团大火从她们厢房的旁边燃起。
“快跑!”时棠拉着江语欣便跑出去,时棠看见有人拿着剑想刺杀江语欣。江语欣回头便看见时棠腹部中剑。
时棠昏倒之前,眼前浮现了当年的场景。
那群疯子为了所谓的罪名要火烧江家,在闹事作乱时,不知何人连续捅了江语欣几刀。
事后那凶手说他觉得江家小姐给他吃粥吃,看不起他,他早就怨恨至今了。
挑事的算命巫婆说江语欣夺走了她的气运,所以她才不顺的。他想要这份气运,只能让江家出事了。
等到真闹到衙门时,巫婆又立刻改口道说自己只是讨厌那些高官嘴脸罢了,什么也没做,只不过说了一些风凉话,她怎么知道那些人会去闹。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有各的理。闹来闹去最没有理的竟是躺在那的人。
直到梨原拿着江家仇家的允诺书,带着人证。才知道这些人只不过为了那一点银两,抹黑江丞相,闹事杀人。
那是时棠第一次怀疑这个世道的不公。她那时不懂,只知道真心换真心。直到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小姐死在自己的面前。
直到她做到现如今的位置,她才知道。她的真心只能换来江语欣的真心,而江语欣的真心什么都换不来。
所以她只知道如果江语欣出事了,那她的心就死了。
她的心已经死过一次了,在13岁那年,她不想再死第二次了。她不能再得到又失去了。明明她马上就要看见天明了。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挡了那一挡。
“江语欣,我心悦与你一直一直。”
“我知道。”
“阿棠,侍女已经去找小原了,你再撑一会好不好?”
“陪我说说话吧。不要不说话。小原一会就来了。”
“江语欣,你给我哼那个小调好不好?”
江语欣哼了小曲,但他声音里面全是哽咽。实在说不上好听。
“好可惜,我们还没有拜天……”时棠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
等到梨原赶到时,江语欣身上全是血。红嫁衣上沾上血,血迹倒是看的不真切,只能看见江语欣脸上沾染血。与眼泪混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