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断飞袭来的树根,又凭借身法躲开那些祭器,手中的寒凌剑发出阵阵剑鸣,战意盎然。如果另外两个人没有一个被绑在树上昏迷不醒,一个被满天纠缠的树根追得毫无还手之力到处跑的话。因该会发现穿梭在树根交错的空隙中的白尘每一个动作攻击似乎都是由这把寒凌剑控制的,与其说是白尘提着剑跑,不如说是被剑拉着跑。
一剑寒雪覆天地,两剑凌云壮志酬。
这是剑铸成之初,锻造的大师亲手刻上的,不止只是对于这把剑自身冰属性登峰造极实力的概括,也是这把剑的使用指南。没有凌云的壮志和赌上一切的心性,是发挥不出这把剑全部的力量的。
白尘不知道这个,下山前师傅光顾着跟他计较棋局的输赢了,只告诉他这把剑很牛。白尘想着反正要死了,即然不知道怎么操才能让寒凌发挥最强的实力,那不如放开手让它自己控制全局,以及他这个剑主。
实在不行就再加上师傅给的天地人同寿符,一个都别活了,炸死他个王八蛋。白尘眼中闪过狠厉,手中那张符时刻准备着,伤口处血液的流失带来的不只是虚弱更多的是无法思考后的果决。
天地人同寿符效如其名,天品的符篆只要引动,除非启动者主动意识上放弃或者魂魄被瞬间碾成齑粉,否则无法被打断施法,效果可以模拟飞升前,半仙之体全力打出的一击。
当然这个不是天品,白尘手上没有天品有的只是地品。随然效果比不得前者,但炸飞方圆十里是不成问题的。而白尘手里有三张,一旦体内最后的灵力只余下一成,他就马上引爆,三张一起的那种,就不信这树妖不死。
“还有三成灵力。”白尘估算着体内的残余。
此刻的万俟渊不知道白尘这疯狂的想法,唯一的剑断了,肩胛骨被洞穿,现在右手也使不上力。也是这是万俟渊深深发现自己的武器库存好少,现在能用来干架的居然只有那个还没有修的扇子,心中苦涩,要不是没得用,怎么也用不上这个。先不说一个右撇子临时用左手打架的可能性,单说扇子这个武器他之前就没练过。
一边踏着交错的树根,一边尝试着将灵力灌入扇子。
很好,没动静。
眼看着那树枝不依不挠。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发,看着毫无动静的扇子,万俟渊实在受不了自己被像狗一样被到处撵的日子了。先是将扇子当飞镖一样甩向树妖的本体,过去果断放弃了逃跑。躲开山魈趁乱挥来的爪子,回身一拳打在山魈的脸上,虽然手感有点恶心,但这肉搏的感觉似乎不错,虽然会多挨两爪子。又挨了两爪子后万俟渊注意到戒指里的见面礼—飞舟。
一个想法就这么冒了出来,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后,果断摸出,飞舟在离开储物戒指后体积瞬间变大。万俟渊将灵力包裹在飞舟表面,增加防御力,然后对着那树妖的本体撞去。
在飞舟投下的阴影遮住白尘时,他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眼看着飞船撞过去,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也幸好现在是寒凌在控制身体的主导权,即使刹住,不然他就要追尾飞舟了。被寒凌拉着的空当,白尘回头一看,那飞舟是真坚固,居然没撞坏。来不及再多去思考别的,白尘体内的灵力只剩最后的一成了,这也意味着,那三张被攥在手里的天地同寿符要发挥作用了。
“即然等不来无亮,那就让这天亮一亮吧。”白尘松开抓着寒凌剑的右手,切断了剑自主操控的纽带,手中的符飞在灵力的灌入下渐渐发出耀眼的白光。不计代价,不计伤害,离树妖本体越近,炸死的概率就越高。前方树藤缠绕,眼看着难以在前进一步,正准备就在这释放符咒的白尘就看见一道彩色的光华凭空出现,在空中卡顿几下后快速飞向树藤编制的盾牌。在接触到的瞬间,黑色的空间裂纹瞬间布满那盾牌,下一秒,就碎在了白尘面前。
“我靠!”
没等再次将符丢出,变故又起,从天而降一个八面玲珑球,轻轻飘飘的落在了树妖的上方,然后就是轰的声爆炸。
被炸飞的前一瞬间白尘看到那七彩的光华再次出现飞向了万俟渊所在的方向。
“这年头爆炸还要争排名了吗?”白尘无语极了,但灵力用完的白尘依旧只能接受自己被炸飞然后被埋在沼泽臭水里的命运。
爆炸的烟尘升起又消散,半空中少女缓缓御剑而下,红色的衣角在风中翻飞,“疑?师弟人呢?”
看着满地狼痕,烧成灰的树妖根须,在地面扭曲挣扎的山魈,四周倒伏的树木,和毁了大半的飞舟,以及一个以倒栽葱姿势栽在土里的…人?
“咳,咳,道友,你下次炸的时候能收着点吗?”一只手从土堆里探出,随后是拔出来的脑袋,摸了一把脸上的泥,臭的白尘想吐,“没被树妖吃掉,要先被炸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白尘也不心虚,似乎一点没想起来,不就之前自己也想用爆炸来解决一切来着,对比起来,似乎还不如这少女干的通人性,至少人家保证了存活。
“你有看到我师弟吗?”红衣姑娘开口。
“可能被你炸死了。”白尘半开玩笑,看到对方腰间的今牌,指了指后面被炸飞的半个飞船残骸倒扣住的地方。白尘也不知道这师弟指的是谁,反正这里的另外两人因该都被压在下面了,相比起来自己似乎还挺幸运的,至少自己不用废力爬出来。
万俟渊在扔出飞船后就树根掀飞,眼前一黑,晕了。所以他既没有看见那七彩的光华也没看见爆炸的全过程,只感觉似乎中途失重了一会,然后昏的更沉了。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窗外大亮的天色透进来的光以及白尘好奇的大脸。
“啊!!!”一声惨叫在屋里响起。
“你干什么啊,我就好奇你醒没醒,看一眼,至于给我来一拳吗?”白尘捂着鼻子,好不可怜,怒视万俟渊。
“额…报歉。我没反应过来。”万俟渊心虚,看着对方泛红的鼻子和隐隐留下的鼻血,多少有点尴尬。
“怎么了!怎么了!”周烨被惨叫吓了一跳。
谁懂刚醒就听到白尘的惨叫有多吓人。等回头看向白尘的方向,才发现对方捂着的鼻子和万俟渊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气氛。
“哟,小师弟醒了?”门口传来轻亮的声音,一袭红衣在门口探出。
“你五师姐。”白尘在旁边捅了捅万俟渊的胳膊,小声介绍。
“你确定这是我五师姐?看起来年纪比我们啊。”万俊渊转头小声和白尘蛐蛐。
白尘不说话只是点头。
“我是你的五师姐哦!幽悠。”幽悠拿着几张符和练的法器走近。“听说这次除妖消耗了许多东西,这些送你,也算是不小心炸飞你的补偿,至于这个飞舟…嗯…这样,我修好后给你。”
“多谢五师姐。”万俟渊接过东西道谢,保命的东西不拿白不难,这次结束后他也得在多搜罗点好东西了。
“幽师姐,好师姐,我们没有吗?我们也飞了。”白尘看着法器眼馋,自家宗门的师姐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讨要的,话间顺带着把一旁看戏,回想被炸飞前发生什么的周烨给拉上了贼船。“嘿嘿,早听说师姐练的法器上阵盘刻的厉害,刚刚看师姐动手,才知什么是出神入化,鬼斧神功,绝非凡品啊,小小一个就能炸飞一片,师姐这手艺简直是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师弟这膜拜之心如涛涛江水…”
白尘边说边手舞足蹈,诉说着自己的钦佩之情,说到动情处,那是拍胸表态。
万俊渊沉默得看着一切内心尖叫,万侯渊脸有点红,尤其是被刚见到的师姐用“这就是你教的朋友,你不会和他一样神经兮兮吧?”的眼神看着,脸就更烫了。.看着沉浸在夸人艺术中无法自拔的白某人,忍无可忍,直接上手去捂嘴。
周烨早就因为替人尴尬的毛病太严重从而找了理由出了船舱,一个人去甲板上吹风了。
“小师弟你捂他嘴干嘛?他这夸的可真真全是我爱听的。”幽悠笑得开心,从戒指里拿了五六个小法器,看样子因该也是爆炸类型的,“夸得好,师姐全送你。”
闻言,白尘双眼一亮,掰开那捂嘴的手,谄媚地接着夸。嘴皮子功夫师姐喜欢,那就多说点,好处多多啊。
实在没眼看的万俟渊学着周烨一瘸一拐的出船舱。早就听闻自己这位师姐不同寻常,之前只当是夸大,现在在看,这分明是含蓄。他有预感,凌云峰要不太平了。
出了船舱才看清飞舟的全貌,居然只有前半段在飞,而后半段…额…不见了。此时,周烨站在船的甲板上,看着远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烨。”
“嗯?你怎么也出来了?”
“出来透风。”万俟渊走到周烨身边,会想到周烨下山的原因,和消失的村民,“你在担心父母?”
“嗯,树妖凶残,又是用水控制人,我怕…”周大华没有再说什么,仿佛只要不说出来,那最糟的结果就永远不会出现。
“别在那害怕了,你担心的那个村子早就搬迁了,要不是回宗的路上遇到村民说起福来村的情况,我也不会大晚上的去绕一圈。后来,解决掉树妖后,我第一时间就把这附近的情况传给宗门了,接下来的事情,宗门会全全让长老处理,你们三的补偿我会向宗门多争取点。”门被推开,幽悠走出,后面还跟着喜笑颜开的白尘。
“咱师姐就是大气哈!”白主跑到万候渊边上,揽着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那是我师姐,不是你的。”万俟渊小声纠正。
“你的就是我的,大不了我把我大师兄给你。”白尘提出交换。
“不要。”万俟渊顿了顿,看向消化刚才喜讯的周烨,“给周烨去。”
“你俩都不要的,就给我吗?”周烨不可置信,“我也不要。”
宗门离村子本来也不远,这会插科打诨的功夫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宗门的轮廓了。考虑到几人的剑断得断,毁的毁,还有一把在爆发后陷入暂时失灵的寒凌剑。幽悠最终还是决定开着飞舟进了宗门结界,给守宗的外门长老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