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他是身经百战的边境将军。
那日。她好不容易从府里带了小诗女跑出来逛街购物,买年货。而他从边疆胜利归来。两人就那么措不及防的相遇了。她穿着一身粉红袍子,头戴可爱的虎娃帽,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冰糖葫芦。他身下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带着数百护卫。一张脸线条棱角分明,周身却带着一种阳光温暖之气。苦不是身披一身凯甲,恐怕没人能看的出来,这个阳光大男孩竟然是从边疆杀敌百万胜利归来的大将军。
她抬头。他垂眸。
她忘了嘴边的糖葫芦。他忘了手下的缰绳。
人群海海。
他们在人海里相遇。
他们不会想到,未来。他们互相的眸里全是对方。
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
朝堂之上
"穆将军,接旨。"
一纸赐婚。就那么轻易的决定了,他下半辈子的女人。
他深知。他可能再也不会见到那个贪吃可爱的女孩。
这日,墨家。
"墨承相,接旨。"
墨苍兰隔着墙听到了这一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是谁就要仓促出嫁。皇命不可违。若是违抗,她的家族可能覆灭于且夕之间,她无从选择。
“穆青接旨。”
“墨峰接昏。”
他知道星帝讨厌功高盖主,他没有选择。
她知道爹爹接旨具为了全家好,她必须牺牲自己的幸福。拿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一面。未来可能整日面对青砖瓦墙,孤独至死。
她与他都迫不得已。
那日。冬日暖阳。
大将军要成婚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成婚。
入洞房。
装扮的很喜庆的房间里,两人相对无言。
他问:"吾可否掀姑娘盖头?"
对面轻笑,声音轻脆:"夫君怕不是傻了,即已成婚,何有不掀盖头之理?"他小心翼翼掀开姑娘盖头。竟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墨苍兰眼前的光线渐渐恢复如初,她竟看到了那张夜夜思念的那张脸。沉默半晌。
"我穆青不是随便之人,敢问姑娘对在下是何看法?"
"我墨苍兰不是随便之人,敢问将军对妾身是何看法?"异口同声。
他们没有回答对方。
因为
他看见她的眼里全是他。
她看见他的眼里全是她。
他们相拥入眠。
婚后恩恩爱爱。
他们哪里能想到,老天爷又跟他们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半月后。
"将军,边疆出事了!"
"军火库被盗,粮仓被烧,匈奴那边又有动景了!"
穆青脸色瞬间阴沉:"我才走了多少时间,又压不住了。"
随及便又要离开。
留下一句:"兰儿,等我。"
此时正是人间三月天,桃花开得正好。
朵朵艳艳,她在树下望走远。
衣上缀满花瓣。
她痴痴望。
泪珠落地。发上簪着步摇。
一摇竟过去二十年。
桃花年年开,年年败。
他没回来。
任凭桃花怎样云霞蒸蔚,他终未归。她日日念他,夜夜想他,身子早已撑不住了。
她没想到死亡离她那么近。
那日。月色正好。
墨苍兰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前几日就已日日咳血,这日已头晕目眩,整个人昏迷不醒。不管叫多少郎
钟,开多少药方都无济于事。
这日午时。
墨苍兰陡然惊醒。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赶忙叫来贴身丫鬟。
"灵儿,我快不行了,若是你还有幸见到将军,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兰儿没有违背诺言,等了他一生一世,若是将军想念我了,你就告诉他,要他不要伤心,兰儿会想他的,将军要好好的。"
说完这番话,她用尽了力气,也放下了执念。
榻上人为了他,耗了容颜,白了青丝。
眼角泪珠划下。
气息悄逝。
"小姐!"
"小姐!"
"夫人!"
"您别吓我们!"
"夫人!"
将军府里一片慌乱。
她终是消香玉质。
他身处边疆。
为了能早日回家见兰儿,将那匈奴人杀了个片甲不留。眼底全是狠厉。
他的柔情只是为地。
那时仍是三月天,桃花开正艳。
整整二十年。
边疆后患,一个不剩。
将军再次归来。
他骑在马上,想着他的兰儿会倚在门边,边吃桃花酥边等自己。想着想着就笑了,眼底满是宠溺。
他掉起马鞭加快速度,朝都不上,直接回到将军府。
他的兰儿不在门口,他疑心兰儿又在玩什么游戏,嘴角轻勾。
跨进府门
"兰儿!"
没人答应。
府内一片肃静。连做事的小吏都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他。
他快步走进内院。
只有墨苍兰的小丫鬟在低声哭泣。一旁的管家见将军回来了,先是惊讶,随即低下了头。低声沉吟。
"夫人……走了……"
"什么?!"
四字,字字诛心。
管家声音更小了,再次回答:
“夫人她走了…”
他一拳砸在墙上,朱青色墙显出丝裂痕。可见他用力之大。但他不得不接受。
人死不可复生。
他终究负了她一生。
哪怕只相差了几个时辰,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爱,等不得。
任凭他哭得撕心裂肺,终是无用。
墨苍兰头七已过。
她喜欢桃花。
穆青便为她种了一园桃树.
什么吉利不吉利,邪气不邪气。他的兰儿要的。他死都会弄来。
他将她葬在园里。
就算如此,也不能委屈地。
他这一世只痴迷于她。下一世也不会变。
整日上朝过后,端了酒坛于便去园子里。这不是颓废。这是该还的。
她等了他二十年。
注定。他要陪过"她"余生。
他坐地墓前。跟她讲战场,讲手下,讲儿时,讲父母,讲思念。
他陪着"她"过完了余生。
我不知道他们在黄泉路上有没有遇见。
但我祝愿。他们在地下安好。
风过林梢。
来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