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翙站在城墙上,目光冷峻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局。“这巍国,还要脸皮不要!”谋士孔衍指着城外的魏军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怒火。
“好了,那魏劭已经开始叫阵了,先想想怎么应对吧。”乔翙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疲惫。城中的将士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如今正是筋疲力尽的时候,根本无法与魏军抗衡。可眼下对阵的第一步,竟真找不出一个人能匹敌魏劭。
另一边,魏军阵营里,魏梁又开始碎碎念:“这乔女怎么还不应阵?”
“笨蛋,乔女就算有几分谋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还不是靠武力解决?难道真让她自己去对上主公?”魏渠一巴掌拍在魏梁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劭的眼神沉了几分,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正打算下令强攻之际,城门缓缓打开。“不是,这乔女真打算亲自出阵?”魏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然而,从城门走出来的并不是乔翙,而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主公,比彘愿迎战巍侯!”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如洪钟般震撼全场。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孔衍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喊道,“主公,比彘这家伙天生神力,有用不完的力气,简直是最佳人选!”
乔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比彘,你去。不过记住,若是不敌就退,没必要陪他拼命。”
“是,主公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比彘一脸坚定,眼中甚至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等比彘策马出城后,孔衍忍不住调侃起来:“主公当真对比彘重视得很呢,连性命都让他格外珍惜,瞧把他感动的。”
“呵,若丢了磐邑,比彘不用回来了。至于你,也不用回来了,自己滚去喂巍军吧。”乔翙冷冷瞥了孔衍一眼。
孔衍闻言哈哈一笑,并未生气:“这才是你乔女郎,狼心狗肺的。”他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暗自庆幸当初被这个女人的脸迷惑住了——谁曾想才华横溢的孔家后人竟然成了个颜控?
战场之上,比彘已经策马来到阵前,面对魏劭。魏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对方,随后微微偏头,给了魏渠一个眼神。魏渠立刻心领神会,咳嗽两声清嗓子:“阵前何人?”
“磐邑守城将领,比彘。”比彘朗声回应,声音宛若雷霆炸响。
“将领?”魏渠挑了挑眉,“那你可知你眼前的,可是巍国的国君?”
“那又如何?国君打不得吗?”比彘反问,直截了当的话令魏渠一时语塞。
“哈哈哈,对!比彘说得没错,管他什么国君不国君,打就完了!”孔衍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乔族果然狂妄,竟敢派个无名小卒来阵前!”魏劭冷笑出声,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谁说他是无名小卒?”乔翙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依旧淡漠平静。
“比彘将军,乃是我焉州少主乔翙的未婚夫。”她的话如同平地惊雷,霎时间,两军将士全都愣住了。
“未婚夫?!”短暂的寂静后,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他是那乔女的未婚夫,那主公又是什么?”魏梁嘴快,脱口而出。
“该死的乔族,竟敢如此羞辱!”魏劭勃然大怒,挥手便要下令强攻。
“慢!”就在这时,远处忽然驰来一队人马。魏劭定睛一看,竟是祖母的亲卫队。
“祖母有何吩咐?待我拿下磐邑后再做打算!”魏劭勒住缰绳,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悦。
“侯爷,老夫人急信。”为首的人扬声道,再次提醒了一遍。
魏劭这才下马接过信件,然而那人却转头朝城墙上喊话:“乔少主,我们家徐老夫人让我传话。女郎还记得你母亲出自哪里吗?记得就下来接信,不记得就滚回去问问乔圭那个老匹夫!”
乔翙听得又气又恼,偏偏还不得不压下怒火。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封信,胸口起伏不定,最终只能灰溜溜地下城接信。周围两军将士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场闹剧到底为何。
乔翙接过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婚书——她和魏劭的婚书!
她气得将婚书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魏劭怒喝:“我乃下一任焉州家主,要打就打,休想用这等诡计图谋令人不齿!”
“那就打!当我巍国会怕你不成?”魏劭也不再惯着她的毛病,直接回敬。
“乔少主,”那使者又悠悠开口,“老夫人问你还想不想知道当年乔家是谁与李肃里应外合?如果想知道,就捡起婚书,随我去辛都见她。”
乔翙死死瞪着那人,胸膛剧烈起伏,最后还是弯腰捡起婚书,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人穿过巍军,直奔辛都而去。
看着乔翙离去的背影,那使者轻擦额头汗水,长叹一声:“果然是女子肖母啊……和她母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他低声喃喃,似有无限感慨。
“徐伯伯,这乔女和祖母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那般亲近?”魏劭满脸疑惑地追问。
“我的侯爷啊,快回吧,老夫人还在等着您呢!”使者催促道,语气中却藏不住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