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望着宁清霜洒然一笑,“这世间有些事情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值得与不值得,端看情愿与不情愿罢了。”
“事实上,你今日来了,问起了我们的过往,我便觉得这一切都十分值得。”南河认真道,“银狼一族,一生只认一个伴侣。无论你是人,是神,无论你是否还记得我,我都只认定你,永世无改。”
“霜儿,你只管去走自己的路,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这一刻,宁清霜内里那片如死水般平静无波的心湖仿佛被人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先前在她心里始终摇摆不定的那个问题,突然间就有了答案。
宁清霜突然站起身来,“走吧。”
“去哪儿?”南河一时还有些茫然。
宁清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虽然很浅,却是她成神以来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微笑的表情。“去启用成神之前的我留下来的最后一步棋。”
南河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几分,“你竟还留有后手?!不,不对,你竟还记得你成神之前留下来的后手?!你的记忆恢复了?!”
南河的脸上因为写满了震惊而莫名变得有些呆滞,宁清霜轻轻摇了摇头,“我的记忆并未恢复,自然不会记得自己成神之前留下来的后手。”
“那你怎么……”
宁清霜淡然道,“这几个月以来,我听大家讲过很多事情。你们每个人对我的看法或有不同,感情也或有不同,但在有一点上,你们所有人的认知却是出奇的一致。”
“在你们眼中,之前的我,是一个精于算计、敢于算计且算无遗策之人。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取得胜利,我可以拿所有人的性命作赌,包括我自己的性命。”
“我一早便窥见了武魂殿的饕餮野心,一早便从幻境中预知到了武魂帝国的双神临世,是以早早谋划筹算,只为扭转这既定的宿命。”
宁清霜顿了顿,转头看向了南河,“既是算无遗策,那么连你都猜到了突破忘川剑法第八层的前提条件是赴死,你觉得当初的我会没有算到么?”
南河连忙摇了摇头。以她当时的态度来看,她定然是算到了的。
“所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们眼中的那一场所谓的我的死亡,或许本身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南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既然这场死亡本就在我的计划之内,那么所谓的成神或许也只是我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宁清霜道,“抛开修罗神不谈,死神对其神位继承者的培养从来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不可能没有猜到成为死神需要付出的代价。”
“既然猜到了,又怎会不留后手呢。”
“你知道后手在哪儿?”南河问。
宁清霜微眯着眼,“爸爸的手上有一枚血玉扳指,里面封印着我的一滴心头血。我问过爸爸,那枚血玉扳指,是我死前才留给他的。”
“若有后手,必在那枚血玉扳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