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霜与南河返回宗门的时候,众人早已在厅内等候。
他们都那般期盼而专注的注视着走进正厅的人影,连一个眨眼也不舍得。
那一道道投射到身上的目光仿佛一缕缕温暖的阳光,将宁清霜整个人都照的暖洋洋的。这一刻,宁清霜仿佛明白了生命的意义。
或许,人从来都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着的,也是为旁人而活着的。
血眸里的清冷渐渐化去,绝美的脸庞上扬起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是难得的,温暖的笑容。
随着忘川剑法的前七层依次突破,随着七情依次忘却,宁清霜身上原本属于人类的部分已经越来越少了。
她在黑夜中行走的太久,便渐渐地将永夜当作了白昼。她与死亡相伴的太久,便渐渐以为死亡方是生命的延续。
她都快要忘记这种温暖的滋味了。
直到此刻,一直留存在内心深处的这层最深的羁绊已经再度苏醒了过来。
“爸爸,女儿回来了。”
几年不见,爸爸的双鬓怎的生出了这般多的华发。岁月无情,镌刻万物。自己在渐渐长大,爸爸却在渐渐老去。所谓父女亲缘,终是一场渐行渐远的告别。
这世间不存在永恒的关系,但起码,人可以珍惜拥有的时候。
宁风致望着自己的女儿,眼眶微红,喃喃开口,“好,好,好啊。”
四年前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可以回来的。她从不会叫人失望的。
“老师,剑爷爷,骨爷爷,我回来了。”
“哼,你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独孤博轻哼了一声,这口气一如往昔。
一旁的宁荣荣笑着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妹妹,南河,你们怎么在路上耽误了这么久啊?你是不知道,爸爸他们等了你们多久。”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此行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提及正事,宁清霜正色了许多,“对了,秦明学长在哪儿?我先去看看秦明学长。这路上发生的事情,便由南河来说吧。”
在宁荣荣的带领下,宁清霜总算是见到了秦明学长。虽然经过了治疗,但他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并未恢复许多,至今仍旧昏迷不醒。
“怎么伤的这么重?”宁清霜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已经算是好了许多了。”宁荣荣叹息了一声,“妹妹,你是不知道,戴老大和竹清刚把秦明学长带回来的时候,秦明学长浑身是伤,几乎都快变成一个血人了。若不是秦明学长的呼吸还在,我都要以为秦明学长已经没了呢。”
宁荣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明,又道,“此前,杨长老和独孤前辈都过来看过,说是秦明学长应是中了毒,但具体是什么毒却看不出来。”
“我把你之前留给我的伤药和解毒丹各喂了一颗给秦明学长,但不知是不是秦明学长伤的太重的缘故,始终没有醒过来。身上的伤也没有完全恢复。”
宁荣荣并未怀疑过自家妹妹炼制的丹药的效果,但秦明学长一直没能醒来,实在叫人悬心,他们这才传信将妹妹叫回来的。1
看来情况挺严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