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严月恒的发梢,似是轻拍她的头。
灵堂
听风拿着披风和食物。
“太子殿下,太子妃命我给你送些吃食。”
李瑞仪跪在蒲团,看着那木牌上太后的谥号——德贤太后,拜了又拜。才起身穿上保暖的披风。
“太子妃如今怎么样了?让她小心身子,她若受伤了,我现在也无法陪她。等过了这几日,才好陪她。”李瑞仪坐在桌上,吃着素菜。
“太子妃已经生产,是个小皇孙。”
李瑞仪听到立刻起身,又想到什么,坐下了。
他垂着头,拿起碗筷。“那便让她注意身体。我现在主要是守灵,无法陪她。”
“是。”
李瑞仪吃完,听风为他收好碗筷。
刚要走,就被叫住。“给她炖些莲藕汤,早晨做些红枣小米粥,补气血。”
“是。”
“记得让她多穿些,御寒。”
“是。”
“她刚生完孩子,不宜下地走动,也要小心些……”
“是。”
“还有……”
话还没说完,听风就对他说:“太子殿下,小主身边有专门的乳娘和嬷嬷。我们也会多加小心的。但是……若是我再不回去,小主怕是就没人照顾了。”
“她身边没人?”
“小主,认定的事除了她亲近的人,谁能让她改变。”
李瑞仪笑着说:“也对。比起那些嬷嬷,她更听你的,更相信你。”
听风走回东宫,就看着睡着的严月恒。
她便端着一盆水和一块布。用布轻擦她的身体。
刚触碰到她,就被握住手,严月恒起身了看着她。
“小主又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
“听风,我觉得我动摇了。”
“没关系,我也会陪着你的。”
“谢谢你。”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的。”
“如果我想留在这,我便想撮合你和邓青了。我看得出来他的真心。”
“娘娘,我与邓大人本就缘薄。不用如此的。万一娘娘还是想走呢,到时候娘娘也可以带着我。”
“听风,你要知道这深宫都是血雨腥风。我们也曾将这宫中搅乱过。可是这宫中太乱了,我们只是一时的赢家。”
听风看着她说:“正是因为这宫中太混乱了,我才要陪着娘娘。并且,谁说外面就比这宫内的情况要好些。在这,我有娘娘陪着,就不怕了。”
“可你也喜欢邓青啊?为什么不追求那份爱呢?”
“娘娘,我记得你曾说的,男人的爱太虚无了,现在他的心在你这,下一刻他的心在哪就不一定了。”
严月恒看着桌子上的兰花。“是啊,可我也沦陷在这场温情的漩涡了。清醒又沉沦……可你却将我的话记在了心上。”
“是因为我觉得娘娘说的对极了。我不敢保证,我也不愿赌……不去赌就不会输。”
“听风,你比我狠。我敢赌,可我却输了……”
“娘娘,没有输,你有那么多的人喜爱啊。娘娘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
严月恒看着这个最懂她的人,点点头:“是啊。你刚刚不是问我梦见了什么吗?我梦见了太后,她与我温情的画面,可是她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