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恒走在太后身后,说:“其实皇祖母可以不用做正宾的。这不合规矩。”
太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抚摸:“世上应该没有比我还要有面子的人了,有我做你的正宾。以后谁敢为难你?”
“可这不和规矩,你是太后,怎么可以跪下呢?”
“以前我还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时,不也是要跪这个,跪那个吗?”
“可那是从前,现在你是令人敬仰的太后。”
“可我也是你的皇祖母呀,这些天,我总想起你的母亲。”
“母亲?”
“是啊,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被我收养时,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她帮我照顾八岁的皇帝,让那个整天嚷嚷着要去演武场的小子,成为温润如玉的公子。渐渐她也有了心上人,可她的心上人却是她绝不能嫁的人。我就将她嫁给了你的父亲。我始终亏欠了她。”
“她的心上人是谁?”
“这个不能告诉你。”
“太后,太子求见。”
太后脸上有些难过的表情,立马转为微笑。
“最近应该挺忙的,老六应该怕你这个媳妇跑了。”
“太后又打趣我了。”
“叫那小子过来吧!”
李瑞仪缓步走来,笑着说:“拜见皇祖母。”
“平身吧,知道你想见谁,领走吧!”
“其实孙子还想请皇祖母同意我带太子妃去城中逛逛。”
“不可,太子妃从小到大没出过寿春宫,现如今她已经出了皇宫,她也即将婚嫁,更不宜出门了。”
“可她是大燕的太子妃,她应该看看自己的子民。看看她庇佑的人。”
“正因为她是大燕的太子妃,她从未见过人间的险恶,你为何要将她送去见这人间的苦难呢?”
“可人间也有善意,她应该去见见。有我保护,她不会见到险恶的。”
严月恒冷眼看他,觉得他吸引自己眼球的方式有点搞笑。
“太子,仗三十。”
严月恒看着他。
总该妥协了吧!三十能要了他半条命吧。
可直到三十杖打完,李瑞仪也未曾说过错了。
真是个傻子。
太后淡淡的说:“继续。”
严月恒有些惊愕,行动快于脑子立刻行礼:“皇祖母,就算他怎么说,我也不会离开侯府的。你放心,你总不忍心让我守寡吧。”
“凤凤,都这么说了。那便饶了他一次吧。”
太后便走了。
“恭送皇祖母。”
严月恒低头看着他,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说过我不会选别人,所以你不需要这么作秀,皇祖母她虽不能让你死,但也能让你半死不活。”
又对着听风说:“听风,药。”
严月恒拿了药将要放在他旁边说:“这个很快就能治好。”
李瑞仪猛的拉住她的手说:“我希望你能看看你从未见过的风景,并不是想将你拉入另一个黑暗的牢笼,我希望你能快乐!”
严月恒说:“我知道了,所以你能松开了吗?”
李瑞仪慢慢松手说:“你想要的我以后都会给你的。”
“为什么不是现在?”
李瑞仪低下头说:“我现在虽然是太子,但还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满足你的愿望。你能等等我吗?”
“好,我等着你。这份等待是有期限的哦。”
“期限是多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带着听风离开了。
听风拿出手帕,递给严月恒。
严月恒说:“不用了,过几个月,他便是我的夫婿了。不需要太避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