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厢里左等她不来右等她不来的李知知都想去厕所看看她是不是冲马桶的时候跟水一起冲走了。
门终于被推开,方星初走进来。
李知知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啊?毛肚都凉了不好吃了。
李知知一边往z锅里下菜一边吐槽她。
方星初不好吃……
一开口,方星初就知道要完。
她声音很闷,带了点沙哑,但凡是个耳朵正常的人都听得出来她刚才哭过了。除非李知知刚才耳朵聋了才没听出来。但很显然,这个假设不存在——
李知知怎么了?你哭了?
李知知放了筷子站起来。
方星初苦笑。她记得再次回厕所用眼妆遮挡泛红的眼睛,但她忘了调整好声音再回去。
方星初哎呀没什么事儿,坐下吃。
方星初过去把她按到椅子上,然后她又站了起来。
方星初……
李知知快说,到底怎么了?别想糊弄我,能让你哭的没几件事。
李知知尤其严肃道。
方星初知道现在是考验她口才的时刻了,但她面前的是和她厮混了十多年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就骗过去了。
所以她选择了坦白从宽。
方星初丁程鑫也来了,我刚看到他了,就在走廊上。
李知知不坐下,方星初自己坐下了,拾起筷子去夹早就凉透了的毛肚。
她蘸了很多辣酱。
李知知他把你怎么了?欺负你了吗?
李知知连问,那生气程度就像只要方星初点个头,她就能直接去厨房抢一把刀,刀了丁程鑫。
方星初没,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可就是这样的什么没说什么没做,让她最为难受。
李知知不可能,他什么都没说都没做的话你怎么会哭?
李知知以为她真的放下了。
这个问题给了方星初发挥的机会,她还能编出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方星初我跟他打招呼,他无视我走了过去。感觉自己六年的真心,浪费在了一条狗身上。
李知知听她说得这么真诚也就信了。
李知知对,他就是一条狗。
方星初快吃吧,吃完我们走,我不想一会儿再看到他。
方星初淡定地夹菜。
李知知好……真晦气,吃个饭都能碰上他,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吃了。
李知知夹了块冻豆腐,用筷子在碟子里捅得稀烂。
方星初这次没附和她,只是默默吃着。
那晚在机场哭着看着一辆辆飞机起飞的方星初,从来没有回来过。
…………
丁程鑫你说,她为什么要哭?
丁程鑫看着冒着白气的火锅问墨钰楹。
墨钰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加速咀嚼,把口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墨钰楹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哭?
墨钰楹放下筷子,她刚才没有看方星初。
丁程鑫的眼尾熏红。
丁程鑫对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刚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无比想停下来问她为什么要哭,但他不敢。
他害怕,听到方星初的答案。
所以他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笔直地走了过去。
他害怕,他看她一眼,就会全盘崩溃,举手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