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故知看着他们谈这个有些无语，又感觉好笑，“别说了，他不懂的。”

“噢，也是，你看起来挺小的。”

“……”安烨不是很服气，他设定上20。

但是他没反驳，他不懂是真的，年龄20……也不算大。

“安全屋差不多了，多亏安烨，这次比往常大了些，可以多救些人了……”李故知说，“诶，安烨你干嘛？”

李故知看着安烨走向一个正在捡地上木板的彪壮大汉，伸手制止住，脸上看不出情绪。

“这是我的。”安烨如是说。

那人看着安烨，不屑，“到我手里了，现在就是我的，怎么着？”

金发之下的眼睛中透露着嫌恶，抓住对方的手暗暗发力。

“卧槽。你tm”那人感觉不对，叫了一声，连忙要甩妄想揍人回击，却被安烨一个过肩摔摔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站起来，抬手又欲给安烨招呼一下，结果后者直接一脚又给对方踹飞。

安烨居高临下看着对方那张有些眼熟的脸，对着他下方抬脚，被李故知急忙拦了下来。

彪壮大汉满脸惊恐与不可置信。

安烨倏的拉了李故知一把，下一刻一把锤子下落，恰好落在大汉的腿上，吓得其连声嚎叫。

安烨不再看那人，捡起那些木板对李故知说:“我们走吧。”

李故知收回对那人的目光，把手里的木板举过头顶，“你是怎么把他摔过去的啊？？你看起来力气不大。”

“嗯。”安烨回答她，“侥幸。”

“这可不像。”李故知笑道，她的笑是那种礼貌又带点亲和的，“不过摔得好极了，这种总是抢夺别人物品的东西就是应该惩治一下。‘你很厉害。’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谢谢，不过确实是侥幸。”

李故知:“明白。”

安烨很不开心，他的金大腿还是没来，明明就是答应救亡灵而已，而且系统对他那么客气，为什么还不乐意。

安烨印象中，更准确是游戏设定上他的那些“家人”和“朋友”都很友好，而且对黎怀宿也友善。

有了金大腿没用上实在不舒服。

如是想的安烨绝对想不到自己上一秒在想黎怀宿，下一秒对方就满脸黑线出现在啦安烨面前。

“大人？”安烨叫着对方，李故知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黎怀宿面上很不高兴，安烨甚至觉得周围的那些掉落物有意避开他。

“雪”不会伤害他，所以不是那些东西有意无意的只是擦身而过。但是安烨感觉“雪”是怕黎怀宿的。

当然，最后那关的boss。自然是他们这食物链最顶层的。

那些玩家用那些木板抵挡天上掉落的东西。但顶多也就是锤子钉子之类的，如果是掉落巨石枯树的话，就算木板不坏人也已经被压扁了。

李故知看着那个似乎不好惹的中途进来的玩家，想解释一下游戏进度和其他一些，安烨却说他要和对方说一下。

李故知看着那两个人

有了安烨的帮助，“安全屋”确实比上一次大了不少。

“雪”又出现了。

“啊切！”

有人瑟缩着身子。

安烨看了看黎怀宿，对方似乎不愿意出手。

“结束游戏的方法一定是杀死boss吗？”这句话是安烨问李故知的。

“啊，当然不一定。”李故知说着，看向“雪”的方向，“我玩游戏时就发现，游戏规则上写的只是杀死恶灵，而游戏对这些boss的判定是亡灵。”

“我和我那个心善的朋友，有另外的通关方式。”

“——不过现在和当时的情景完全不一样了呢。”

李故知说话时带着笑。

“我不能冒死。”

安烨一开始以为她不是那种爱笑的人，但是这人的笑也的确内敛。

“我要出去。”安烨说着，拿起了自己余出来的木板。

“你去干什么？”

李故知变了脸色。

安烨思考了一下，对李故知说:“请你相信我。”

李故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觉得安烨就跟她开什么国际玩笑似的，“相信什么相信啊？！你会被砸死的！”

安烨:“相信我，不会死。”

李故知:……

黎怀宿看着安烨，透过对方平静的红眸他看不到对方有期盼“相信”的意思。

黎怀宿开口：“我和你一起。”

安烨看向黎怀宿，点头，“他和我一起，现在可以了吗？”

李故知看着安烨那双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别的。

“……那祝你们成功。”

安烨:“谢谢。”

黎怀宿跟着安烨出了“安全屋”，看着一个一个安全屋祈求着的“雪”。

他们向其靠近。

李故知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也许……你并不是所见那般弱呢……？”

“故知姐……真的让他们出去啊？”

“不然呢？”

“我看那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那个人不是和你那个朋友很像？”

“蓝色眼睛？”她的声音带着疑惑。

“对啊。和你那朋友似的都长得跟洋娃娃一样。还有旁边那个红色眼睛的那个看起来凶了吧唧的人。为什么还有红色眼睛的人？”

有几个人也附和证实，李故知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用洋娃娃形容她……”

“噢噢，夸人用这个都不行啊？”

李故知没有回答他，而是又看向了那两个背影，心里想着。

蓝色眼睛……

这颜色，怕不是反了。

是她所见为假，还是别人所见为假？

“那是‘雪’，你的朋友，有感情吗？”黎怀宿问安烨，安烨则摇了摇头。

“没有。您也一样，不是吗？”

黎怀宿笑了。

他的脸被一颗钉子擦过，即使雪有可以照顾他们这两个boss，也不能在受伤的情况下叫他们完全不受伤。

但黎怀宿无所谓那点小伤。

他们走到了“雪”的面前，不妨有看戏吃瓜的人，但看他们安然无恙走到“雪”的面前，又震惊起来。

安烨抬手，将木板悬在“雪”的上空。

“雪”抬头，他的头部已经衔入了好几颗钉子，浑身淤青，血一滴一滴向下落，染红雪色。

“雪”看着安烨，所有东西停止了掉落，归于安静。

黎怀宿脱下大衣披在了“雪”的身上。

“雪”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清澈的眸子浮现一丝的笑意。

“谢谢。”他们听见雪的声音。

“我是‘雪’。”

“我其实更讨厌寒冷，比起凛冽，我更盼望温暖。”

“祝你们永远幸福。”

雪渴望温暖，且自愿融化。

因为自身寒冷，所以渴望着着温暖与热烈。

安烨看到了关于“雪”的故事，即使他早已知晓。

那个女孩看起来仅仅六七岁，被看起来醉醺醺的父亲扔进了湖中，她却无法反抗。

寒冷的冬她他看见父亲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然后有个女孩发现了她，大声呼叫着找人帮忙。

……

她被捞上来了。

她被送回去了。

她看着父亲拿着刀，把母亲关进了冰箱。

然后——母亲消失了。

父亲又走向她。

她也被关进了那方冰冷的狭小天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转眼她处在柔软的雪里。

——然后，她是一只亡灵。

雪慢慢融化，枯树立起，抽出枝芽，以肉眼可见迅速的长大、变得茂密，有几只翠鸟站立枝头，一派盎然。

月上梢头。

安烨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黎怀宿一脸黑线过来的样子，开口问对方：

“您为什么肯过来？”

————

剧场。

安烨不会知道，黎怀宿也永远不会说，在安烨走后，那个该死的系统开始叭叭。

【请您拯救亡灵】几个字不断的循环播放。

声音堪比农村大喇叭。

那一片生物都听到了。

一整个丢脸大工程后，黎怀宿脸色阴沉，不情不愿地说：“我会帮助那些亡灵。”

【好的，感谢您。】

黎怀宿:……

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