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四）

何简白一愣，“对。”

“那我恐怕得联系那边的工作人员——”

樊知译话还没说完，何简白就极度惊恐地扭头看他，急促道：“别！”

“怎么了？”樊知译佯装迷惑。

“我……我不想回去。”何简白咬咬牙。

“为什么呢？”

何简白不说话了。

“是……他们对你不好吗？”樊知译握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靠近他的头，诱导道：“说出来，不怕。”

或许这还真有作用，何简白犹犹豫豫地开口说：“他们……强迫我们做好多事，有时还不给吃喝，犯了一点错误…他们就打人…用衣架子，皮带……有时候…直接用脚踢………”

樊知译低声骂了一句。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请别、别送我回去，我会死在那里的！”何简白说着眼中就有了泪，抬起头瘪着嘴看樊知译。

“诶，别哭，不会不送你回去，不回去…”樊知译没想到会把人问哭，连忙抽了张纸巾帮他把眼泪擦了，连声哄着。

“真的？”何简白抽噎着。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樊知译一脸认真。

“好吧…”何简白这才转过脸去，气息不稳地吃着西红柿粥。

他确实不敢把人再送回去，看着少年安静的侧脸，不知不觉和某一张脸重合……

那是五年前的夏天，他十八岁。一家人快快乐乐出去给他十三岁的弟弟庆生。弟弟性格腼腆，不爱跟外人说话，但亲近哥哥胜过亲近父母。那天晚上，弟弟坐在他旁边一口口吃着蛋糕，樊知译回头看去，也是这副模样。但上天不仁，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樊知译就再也没见过他……

“樊医生？”何简白被他盯得受不了，涨红着脸叫他。

“哎、哎，怎么了？”樊知译一下调整好状态。

何简白想了想，问他：“你今天晚上会来吗？”

“你想我来吗？”樊知译笑着反问道。

“…想。”

“那我就来，”樊知译说着敲了一下他的桌子，“快吃，凉了可不好。”

等他终于吃完饭，又哄睡了，樊知译才离开。一进门，他就问：“我们这儿的领养程序是什么样的？”

“啊？就…正常程序啊，确定是没人要，然后签个保证书就可以了，”医生奇怪地看着他，开玩笑地来了一句，“怎么，你要养？”

“嗯。”

？？？

…还真是被一个小孩蒙蔽了双眼。

.

过了一个多星期，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加上主刀医生高超的技术，何简白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了，过一个多月再看能不能把石膏拆掉。

下午樊知译开车把何简白带回了家。

这件大事他当然先问过了他本人的意见，小孩也愿意跟他走。

何简白跟在樊知译身后进了门，一下被客厅墙上的全家福吸引了注意力，上面有四个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樊知译，那会儿他看上去没现在沉稳。

“你长得很像我弟弟。”樊知译忽然说道。

何简白目光一动，看向照片中站在樊知译身边的小男孩，比现在的自己稍微小一点，正抿着嘴笑。

“像…吗？”何简白感觉不出来。

（未完待续……）

作者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