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劲的风吹打着小六透湿的衣衫,小六没觉得疼痛,他觉得风会带走他的烦闷。
他在风中直起身子,展开双臂,声音被风打散了,似是自言自语:“哪怕我摔倒跌落了,能接住我的,永远只有我自己。”
他笑的很从容,带着义无反顾倒了下去。
相柳低敛的眉眼张开了,看着小六就那么跳了下去,直到坠入海面,他拍了拍白雕的脊背,“下去。”
俯身冲下,穿过月光,低俯到海面,湿漉漉的手从海面露出,抓住了那只巨爪,白雕挣扎过一瞬间,小六有些狼狈,又很是潇洒的爬了上去。
他喘着粗气,心情好了很多,问:“怎么样?会游水吗?要不要比一比?”
相柳没回头,反问:“就凭你?”
小六今天胆子有些大,追加:“有本事你不要用灵力啊。”
还反问嘲笑:“没了一身术法,你还不一定能赢过我呢。”
相柳看了看他明媚的笑脸,难得有心情同他斗了两句嘴:“可惜我生来就是术法傍身,不用有求于人。”言罢拍了拍雕背,二人飞的更高了一些。
小六扭头问相柳:“有酒喝吗?”他衣服已经干了一半,但身上依旧凉飕飕的,想暖和暖和。
相柳没回他,却也扔给了他一个酒葫芦,小六赞到:“好酒!”一口酒下肚,浑身暖嗖嗖的。
喝完却发现相柳在盯着他看,酒壮怂人胆,小六质问他:“看什么看?老子又不是女人!”言罢挺了挺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但却没坚持一会儿。
相柳斜着身子打量着他,眼睛眯了一下,说:“只有极少数的神族才会拥有自己的坐骑,即使是灵力不低的神在第一次在坐骑背上时也会惶恐不安。而你…,…太过自然了。”
小六理直气壮:“那又怎样!?”
“我只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过去了。”
小六仰头灌酒不答复。
相柳眯眼盯着他:“你在和谁生气。”
小六呛他:“要你管!”
“你又欠抽了。”
小六不吭声了,只是默默灌酒。
相柳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一把夺过了酒葫芦,俯视着他:“还比吗?”
小六愣了一下,随机应到:“比比比!”
纵身跃入大海,风掌握了他们的身姿,小六向下深潜了一下,海水浸没了呼吸,奋力直追赶上了相柳。
相柳是水妖,海是他的家,小六当然比不过他,就也不着急了,追着一条白鱼潜向了深处。
“你输了。”
相柳神色淡淡的。
小六甩了甩一身水,无所谓的笑了笑:“但我抓了一条鱼。正好饿了,烤了吃了也不错。”
架起火把就开始烤鱼,相柳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从小住在水边?很喜欢凫水?”
小六动作不停,胡说八道:“你怎知我喜欢凫水就一定是从小住在水边?也可能是我从小就没见过水,所以现在格外喜欢凫水。”
相柳被他的话逗笑了:“水给你快乐,给了你自由。”
小六不接话:“你也在水中快乐,你也在水中自由。”
不等相柳反应,小六把烤鱼拿了起来:“香啊!真香!大人您吃吗?”说完自顾自的开始吃,“您这般仙气飘飘,定是不染尘俗之物的。小的就替您好好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