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丘走出来的时候，玖瑶还有些愣神。这么大的一桩事情，竟只用了这般三言两语的就解决完了么？
“小夭，发什么呆呢？”重新坐回车上，见玖瑶还在愣神，初瑾不由得关切的问道，“今日见血，吓到了？”
玖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阿枧，你为何要直接杀了涂山篌？”玖瑶到底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让人将涂山篌抓回去，再依律令杀了他的。”
“我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初瑾耐心的与玖瑶解释了起来，“此番我亲自前往青丘，为的就是将梅林刺杀之事压下来。”
“压下来？”玖瑶愈发疑惑了。都这么大的阵仗了，如何就压下来了？
“刺杀陛下和王姬，按律，当诛灭九族。”初瑾缓缓开口，“可如今涂山篌死了，那关于他的死，涂山氏自会找个合理的说辞遮掩过去。”
原来如此。玖瑶若有所思。阿枧看似心狠手辣，实则却是在为她和璟考虑。
“那……你为何还要杀了那个蛊师？”玖瑶道，“即便你不杀那个蛊师，涂山太夫人也活不长久了。”
“仅仅活不长久是不够的。”初瑾淡漠的道，“涂山太夫人若是活的太过轻巧，那涂山璟即便是坐上了族长之位，也不可能将整个青丘彻底握在手中的。”
“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的心肠实在是不够硬。”
“但我绝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初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小人兴风作浪，一次足矣。”
“阿枧，既然你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事情，为何不干脆杀了涂山太夫人？”玖瑶继续问，“你应该知道，涂山太夫人身上的蛊，并非只有那个蛊师能够压制。我也可以。”
“我知道。”初瑾漫不经心的开口，“但我更知道，想让涂山太夫人活着的人，从头至尾，唯有涂山璟一人尔。”
玖瑶突然轻笑出声。
这个世间若论算计人心，当真是没有谁能比得过阿枧。
“不过，你若当真想去救那涂山太夫人，我亦不会阻拦。”初瑾继续道，“左右，她也只剩下半年可活了。”
救？有什么可救的。如阿枧所言，涂山太夫人若是活的太轻巧，璟的日子可就不那么轻巧了。二者之间，她当然会选择璟。
“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去西陵，给西陵族长送份礼。”
“哦？”玖瑶顿时来了兴致，“这回你又准备的是什么血腥的大礼？打算拿几个人头？也要分走他们一半的家业吗？”
“小夭，你怎的这般兴奋？”不知为何，初瑾似是从玖瑶的眼里看到了几分跃跃欲试。“西陵之前得罪你了？”
“他们都来杀我了！难道还不算得罪我么？！”玖瑶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这涂山氏毕竟是璟的族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既是要去西陵，便不妨碍我看热闹了。”
“既是看热闹，便好好看吧。”初瑾并不多言，“到了西陵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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