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自家陛下虽然受了伤,但似是并无大碍,还能将宫内宫外都安排妥帖,众人一直悬着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谁知,初瑾刚刚坐上马车,便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她眼前一黑,身子也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阿瑾!”相柳一把接住初瑾,手指立时搭在了她的腕间。
这一探脉,相柳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在了一起,“她中毒了!”
“怎么会?”落弦心头一惊,“可陛下身上的伤不都是……”落弦骤然失声,目光却投到了马车里另外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
“是她的那把刀!”
这一刻,相柳突然想起了从前阿瑾与他说过的话。
“玉山上只有我们这两个小崽子。那里环境单纯,安稳无虞。可偏偏,无论是我也好,她也罢,受制于出身和自己的选择,此生都难得安泰。”
“是以,我们两人学医也与旁人不同,只为了杀人,为了自保。所以啊,小夭救人的本事不大,但炼制这些毒药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是啊,皓翎大王姬可是一等一的制毒好手。但眼下,相柳当真痛恨她的这一身本事。
他的眉心深深的皱在了一处,看向玖瑶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抹杀意。
见状,落弦连忙伸手将玖瑶护在了身后,言语间暗暗警告,“军师,王姬乃是陛下要护之人,动不得。”
“我会将王姬的刀送去给医官查验,请他们研制解毒之法,军师也莫要过于心急了。”
相柳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收回了自己眼中的杀意,他将怀里的人儿护的更紧了些,低声道,“阿瑾既要护着她,我又岂会违背阿瑾的意思。”
宫里,一众医师拿着玖瑶的那把刀钻研了许久,也没能瞧出来刀刃上的毒究竟是何毒,更不知该如何为他们的陛下解毒。
“你们都拿着这刀看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吗?”
“回禀军师,这刀上的毒实在是古怪,就好似在陛下的体内扎了根、有生命力一般。”为首的医官道,“陛下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我等实在控制不住。若非陛下修为高深,只怕早就……”
“可若再寻不到解毒之法,怕是陛下也……”
医官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可其中的未尽之意相柳却听的明白。
“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相柳挥退了这群没用的医官,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初瑾,他沉沉开口,“阿瑾,我不会让你死的。”
“军师可有什么法子?”落弦问。
“这毒既然出自大王姬之手,那大王姬必定会知晓解毒之法。”相柳缓缓开口,“让人去催一催涂山璟,尽快将母蛊取来替大王姬解蛊,让她醒过来。”
“另外,劳烦你走一趟五神山,去见皓翎王。或许皓翎王会知晓解毒之法。”相柳道,“皓翎大王姬出事,皓翎那边,总要有个说法。”
“可……陛下怕是撑不了这么久。”落弦皱眉道,“陛下身上的毒实在是蔓延的太快了。”
“我自有法子控制阿瑾身上的毒,你速去速回。”
落弦深深的看了相柳一眼,“好,陛下就托付给军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