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前来辰荣府参加宴会的消息如风般散开,陛下的两封圣旨看似是给了辰荣府荣耀,却又偏偏漏下了今日的主角。
可若说陛下对丰隆认祖归宗之事不满吧,却又遣了相柳军师亲自跑了一趟。
但不管陛下此举究竟有何深意,那些本来还在观望宫中态度之人,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时间,辰荣府宾客满至,可谓热闹至极。
与此同时,辰荣府上的情况也被一封密报送到了初瑾的手上。
看着手中的密报,初瑾若有所思。这第一批闻风而去的人,畏惧讨好的是四大世家这股庞大的势力。至于第二批闻风而去的人,则是看着宫里的态度行事之人。
抛开这些人不谈,主动前往辰荣府的这些人,要么是与辰荣府交好,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要么是觉得丰隆认祖归宗于自己有利,可搏上一搏的。
至于从头至尾都没有前往辰荣府的这些人,要么是闻到了味儿,只愿明哲保身,要么是不赞同丰隆认祖归宗的人。
接下来,也是时候再给这些人加把火了。
“落弦,登基大典准备的差不多了吧?”初瑾淡淡的开口。
“回禀陛下,礼部此前来回过话,登基大典一切已经妥当,就等陛下选定吉日了。”落弦道。
“那就择个最近的吉日吧。”初瑾道,“登基大典之后,我会率领朝臣去忠魂冢祭拜。此事就交由礼部一并安排吧。”
“是。”落弦应下。
三日后,天色未明,初瑾就被落弦从床榻上给拽了起来。
“陛下,今日是您的登基大典,可晚不得!”落弦一边拽着自家主子,不让她再重新躺回床上去,一边有条不紊的吩咐侍女替自家主子洗漱更衣。
初瑾勉强睁开了一道眼缝,但很快,又合上了双眸,任由侍女将自己一通倒腾。
“究竟是谁发明的登基大典这种玩意……”初瑾抱怨道,“登基就登基,还非得整这么一个仪式,外面天都还没亮呢。”
“陛下,这个日子可是您自己定下的。”落弦无奈至极,“等登基大典之后,您还要率领群臣去忠魂冢祭拜呢,可不得着急一些。”
“哎……”初瑾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这帝王真不是人干的活。”
“这个破王位,谁爱坐谁坐好了!”没有睡饱的初瑾越发暴躁了起来。
听到初瑾这话,一众侍女忙慌不跌的跪倒在地,生怕自己因为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而惹祸上身。
唯有落弦十分淡定,“都跪着作甚?还不快过来给陛下梳妆!”
“陛下,您瞧瞧您这副怨气深重的模样,若是待会儿祭祖的时候被您的那些老祖宗瞧见了,只怕他们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落弦轻叹了一声。
自家主子都当上陛下了,怎的反而越发不不让人省心了。
初瑾耷拉的脸,“那干脆将我和老祖宗一并埋了吧,起码还能多睡一会儿。”
落弦无奈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果断的选择了放弃劝说。只要陛下在人前能有个陛下的模样就成,至于私下里……罢了。
“今日陛下所言,你们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去,可明白?”落弦的冷目扫过四周的侍女,暗暗警告道。
“是。”众人连忙应声。
在陛下身边服侍,最要紧的就是管住眼睛、耳朵、嘴巴。这个道理她们还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