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长相思》079

“小夭，你怎么会突然来清水城呢？”初瑾温声问。

“我本也没有什么好地方可去。”少年的眸色微微暗了暗，“听外面的人说，辰荣的小王姬就待在辰荣义军的营地里，他们的营地就驻扎在清水城外，我便寻思着，来清水城或许能够见到你。”

“更何况，外面的人都说，这里王权不至，三方不管，城主仁善，城中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算得上是一方世外桃源了。”

初瑾微微笑了笑，抬眸道，“小夭，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了。原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一些的。”

玖瑶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抹苦笑，“我也未曾想到，自玉山一别，我们再度相逢竟已过去了好几百年的时间。”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初瑾率先开口问道，“小夭，这些年，你既没有来找我，也没有去找皓翎王，还将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去哪儿了？”

玖瑶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她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片刻后，方才缓缓说道了起来。

“自你下山以后，我独自待在玉山，日子越发无聊了。你临走前虽嘱咐过我不要下山，但我实在是在山上待不住了，便独自下了山。”玖瑶缓缓开口，“我本是想先去找爹爹，然后再来见你的。”

“只是，我刚刚下山，便看到山下四处都贴着告示，是爹爹和外爷在寻我。”说到此处，玖瑶顿了顿。“那时候，有很多妖族都认为我的血肉乃是大补之物，想要吃掉我。不得已，我只能混进乞丐窝里。”

“当时，我以为自己会被发现的，便在心中祈祷，能换副容貌就好了。未曾想，我竟真的成功了。”玖瑶道，“自那以后，我便发现，我可以随意变换容貌，也因此躲过了这一劫。”

初瑾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我竟然记不得自己的本来容貌了，便再也变不回自己的脸了。”玖瑶道，“而后，我一度变成了一个无脸的怪物，只得躲进深山里面。”

“还好有你送我的那朵凤凰花陪着我，我平日里也能和它说说话，否则的话，我怕是真的会无聊死。”玖瑶故作轻松的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初瑾默默的听着，倒是未曾料到，到头来，她还是落入了那只狐妖之手，被那只狐妖废掉了修为，关进笼子里，折磨了许多年。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找到了机会，吞下了凤凰花，杀掉了那只狐妖，逃了出来。

“小夭，你本可以一开始就吞下凤凰花，杀掉那只狐妖，逃出来的，为何要平白受那些折磨？”初瑾的声音很淡，眼底是看不懂的复杂。

“这朵凤凰花陪了我很多年，它虽不会讲话，但很有灵性，是我那些年里唯一的朋友。”玖瑶轻轻叹息了一声，“当时，若非那只狐妖想要杀了我，我也不会吞了凤凰花。”

“也多亏了这朵凤凰花了，它护住了我的灵脉，如今，我的修为虽然有损，但到底不至于毫无自保之力。”玖瑶望向初瑾，“谢谢你。”

初瑾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当初，自己给她留下那朵凤凰花，本就是想要助她避开这一劫的，未曾想，竟是成也此花，败也此花。到头来，小夭的经历还是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