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皇后) (端坐在上首,瞧着底下六个进宫三日前来请安的新秀,个个年轻貌美,颜色俏丽。心里便很是不舒坦,连头风都隐隐又再次发作的趋势)
#宜修(皇后) (不动声色地攥紧手帕,压下戾气,目光略过装扮素净颇为低调的甄嬛,心底的忌惮和厌恶有增无减,这张脸与姐姐不仅有六七分相似,她还如此沉得住气,来日必是本宫心腹大患……)
#宜修(皇后) 剪秋,着人去翊坤宫瞧瞧华贵妃怎么还没来?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剪秋 是,娘娘。(还没走到门口就见江福海走了进来)

江福海:(恭敬打千儿)启禀娘娘,适才翊坤宫来报,六阿哥身体抱恙,华贵妃忙于照料,今儿个就不过来了。
六阿哥元昭于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十二出生,名字乃圣祖爷亲赐,是雍正儿子中唯一不是弘字辈的子嗣。这孩子虽然因为华贵妃当年差点小产而落下病根导致体弱多病,但生得粉雕玉琢,乖觉可喜,颇受先帝宠爱。他也是如今唯一一个年仅八岁就因圣祖爷遗诏获封郡王的阿哥,就算雍正对军功赫赫的年家有再多忌惮也不敢寻由头轻易废除其爵位。
元昭曾被太医院判章弥断定活不到弱冠,再加上他一直被年氏养在身边常年接触欢宜香,寿数难永且注定子嗣艰难,即便荣宠加身富贵已极,也不存在任何威胁,宜修倒也不介意摆出嫡母做派关心怜爱一二。
#宜修(皇后) 情况如何?可有请太医?

江福海:太医已经瞧过了,说是夜里踢被子受了凉,并无大碍。
#宜修(皇后) 那就好~(转头吩咐)剪秋,去库房将前儿皇上赏的雪参送去翊坤宫。
#齐月宾(端妃) (瞧着剪秋迅速领命退下,眸光微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冯若昭(敬嫔) (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吕盈风(欣常在) (从潜邸开始就一直谨慎小心,不冒头不掺和,这会儿自然不打算奉承讨好)
这一世的年世兰从上辈子浴火重生,不仅保住了腹中之子,更断了对雍正的所有痴念。她只想年家功成身退不致于重蹈覆辙,自然不会再为了这么个薄情负心汉拈酸吃醋使性子,更不会再与曹琴默这等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为伍。
于是在潜邸时并不受宠的曹琴默不得不依附于皇后,就连膝下尚未周岁的温宜公主也舍得交给对方抚养聊表忠心。
#曹琴默(曹贵人) (笑道)皇后娘娘体恤关怀,是阿哥公主们的福气。

齐妃:曹贵人这话倒也没错,但华贵妃是年大将军的妹妹,从小千娇万宠着长大,要什么好东西没有,还会缺这些个名贵药材?

齐妃:皇后娘娘就算送了,以翊坤宫那位的性子,想来也不会用,左不过堆着积灰罢了~
#宜修(皇后) (捋着松子毛发的手微微一顿,知晓这齐二哈说话素来不过脑子,倒也不恼,反而眉眼含笑,端庄雍容)有没有是她的事,送不送是本宫的一片心意。齐妃啊,作为潜邸的老人,这其中的区别,你当真不明白?

齐妃:(被她轻飘飘扫了一眼,下意识抖了抖,嗫嚅道)臣妾…明…明白……
#宜修(皇后) 后宫素来母以子贵,元昭得圣祖爷钟爱获封麟郡王,华贵妃自然也是除了本宫之外位分最高的妃嫔。你们入了宫须得用心侍奉皇上,早日为皇家绵延子嗣。

众新秀: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雍正登基后的选秀最终赐香囊入宫的只有六人,她们在围观了皇后等人的交锋后照例叩首请安,然后就散了,而安陵容、沈眉庄两人则随着甄嬛来到碎玉轩闲话。
#甄嬛 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沈眉庄 慈母之心,人之常情。
#沈眉庄 听说华贵妃把六阿哥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很是疼宠。就算他如今到了搬进阿哥所入上书房的年纪,华贵妃还是坚持将其养在身边,皇上也由着她。
#安陵容 (素来心思细腻,虽然才刚进宫三日,却也从婢女宝娟口中听说了一些事,压低声音)我听宝娟说,前几日皇后娘娘赐给翊坤宫的梳头宫女福子忽然承宠,如今已被封为官女子。
#甄嬛 (若有所思,半晌后)我们才刚进宫,谨言慎行,凡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沈眉庄 嬛儿说的对,我瞧着端妃和敬嫔两位娘娘还有欣常在适才在景仁宫便是如此,少说少错。
#安陵容 两位姐姐放心,陵容明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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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在小厨房待了许久,大热天的已然热出一身汗,她刚沐浴更衣出来就见周宁海手里捧着个锦盒站在殿中,神色难得有几分踌躇。
#年世兰 (坐在榻上,戴着镂金义甲的青葱玉手慢条斯理地抚了抚刚梳好的发髻)怎么?景仁宫来人了?

周宁海:剪秋亲自送了几支雪参过来,说是给阿哥补补身子。
#年世兰 今儿个是新人请安的日子,皇后倒是会邀买人心,既如此,也该让阖宫上下都知道咱们这位中宫娘娘的贤良大度才是。
#颂芝 (心领神会)娘娘放心,奴婢这就拿去小厨房,让人炖了鸡汤送去养心殿。
##元昭(幼年) (听着两人只需只言片语就瞬间领会的默契,吃完最后一口药膳,默默给一把年纪还不知道养生的便宜渣爹点了根蜡)
#年世兰 昭昭吃完了?还要吗?小厨房还有~(走过去把心肝宝贝抱到软榻上,素来凌厉的眉眼此时温软极了,仿佛能掐出水来)
##元昭(幼年) 吃饱了,额娘揉揉~(习惯性地撒娇,拉着她的手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
#年世兰 好~(摘下镂金义甲,动作轻柔地给乖儿子揉着肚子)
##元昭(幼年) (舒服得哼哼唧唧,吃饱了就犯困,躺在额娘腿上渐渐入睡)
#年世兰 (抬了抬手)
#颂芝 (把冒着冷气的冰鉴挪远了些,又取了毯子过来轻轻盖上,这才拿起团扇继续扇风)
#年世兰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怀中小家伙,思绪已然飘出老远)
#年世兰 (这一世不去景仁宫接受新人请安,夏冬春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即便没有本宫责罚那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至于甄嬛……呵~没有了装病避宠,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脱颖而出得椒房之宠,这宫里往后的日子可就更热闹了~)
虽说前世是甄嬛告诉了自己欢宜香的真相,但年世兰并不会因此而感激她,毕竟对方并不是处于好心,而是意欲杀人诛心,叫自己含恨而终。所以重生后的年世兰对甄嬛的感官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只好她不来招惹,自己便不掺和她跟皇后打擂台,权当看戏。
睡梦中,元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下意识搂着额娘的腰蹭了蹭,宛如一只粘人的小奶猫,他并不知道自从新秀入宫,自家额娘除了日常投喂自己又多了个围观看戏的爱好……
##元昭(幼年) (睡醒后用完午膳,溜出翊坤宫来到御花园,正拿着弹弓兴致勃勃地打知了)
#允礼(果郡王) (刚从慈宁宫给太后请了安,心血来潮拐了个弯,也来到御花园闲逛,远远见着小侄子目力了得,射知了弹无虚发,无比精准,不由得鼓起掌来)昭昭好样的!
##元昭(幼年) 十七叔!(扑上去一把抱住大腿)
#允礼(果郡王) 欸~(被小侄子软糯奶音萌化了,俯身抱着他走进不远处的凉亭,拿出手帕擦了擦小家伙额角的汗珠)怎么出来玩也没人跟着?这大热天,仔细中了暑气,到时候华贵妃又该心疼了~
##元昭(幼年) (坐在他腿上晃着双腿)有人跟着,颂芝姐姐回去给我拿酸梅汁和奶糕了。
#允礼(果郡王) 那就好~
闻言,允礼稍稍松了口气,他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八岁又软萌可爱的小侄子素来疼宠,与他又有在圣祖爷身边相伴多年的情谊,叔侄感情深厚自不必说。但想到不久前在慈宁宫偶然听到的对话,他这会儿仍然惴惴不安,心有余悸。
#允礼(果郡王) (飞鸟尽,良弓藏。原来早在多年前皇兄就已经对武将出身的年氏一族起了狠毒之心,如今委以重任不过是初登大宝徐徐图之罢了。或许皇阿玛驾崩前特意留下封王遗诏便是察觉出了端倪,从而给昭昭留下一道护身符……)
##元昭(幼年) (左手抓一块奶糕吃着,右手又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十七叔也吃~
#允礼(果郡王) 好~(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吃完,隐晦问道)昭昭,翊坤宫现在还常年点着皇兄赐的欢宜香吗?
#颂芝 (在一旁小心侍候,总感觉这位果郡王似乎话里有话,别有深意)
事实上,年世兰早在重生后就将胤禛送的欢宜香悄悄换成了味道相似功效却截然不同的香料,她是不愿再给这个负心薄幸的狗男人生孩子,但尚在腹中的元昭却是自己的心头肉,她又怎么舍得宝贝儿子跟着遭罪坏了身子?
所以在换了欢宜香之后,年世兰又巧妙设局让胤禛认定自己在生产时因后宅阴私伤了身子不宜再侍寝,就此避开与狗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元昭(幼年) 对啊~(面上不假思索,心底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有此一问)
#允礼(果郡王) (闻言心里一紧,却又怕小孩子藏不住事,只好暗下决心,改天找机会带他去府上游玩,顺便悄悄让大夫诊诊脉,瞧瞧具体情况如何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