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再次出现在人前时,神情憔悴,比之之前更显虚弱。
比比东扶着他,笑容恬静温柔,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
他们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金发闪耀的让人难以忽视。
其他人的飘忽眼神超绝不经意的撇向千寻疾。
千寻疾只是微微抿唇,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复杂。他只是那样静静的,静静的看着。
他看向了比比东,看向了襁褓中的孩子。
疼,实在是太疼了。但千寻疾看着那个足以令自己感到恐惧的人,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着,他在兴奋。
爱恨交织着感情,从一开始就并不纯粹。阻隔在二人之间的还有许多许多,可现在呢?现在他手里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样是否能够将二人捆绑的更加密切?
千寻疾期待着。
比比东若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嘲笑出声声。试图用孩子来拴住一个人,这是最低劣的做法。而对于上辈子便是魔修大能的比比东更是毫无作用,骨血,亲缘,除他之外的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舍弃。
更何况一个孩子。
。。。
随着这孩子的逐渐长大,千寻疾也是日渐消瘦,似风中残烛,教皇的荣光摇摇欲坠。
比比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就是代价。毕竟这孩子是从千寻疾肚子里爬出来。此消彼长,小苗的成长必须汲取大树的营养,让千寻疾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走向死亡,这才是他安排给千寻疾的死法。
千寻疾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孩子的衣食住行,一个铁血手腕的教皇现在一夕之间成为了一个慈父。你说可不可笑?比比东内心鄙夷他的怯懦。
千寻疾怎么没有当年打压他时的狂傲了?千寻疾怎么没有当年造密室时的决心了?
说好了一起坠入黑暗,如今他是一副做派,又是演给谁看?
又当又立。
“爸爸,东叔今天也不来吗?”小小的孩童看像那个金发已经有些枯黄的男人,用稚嫩的童声问着。
千寻疾给她擦手的手一顿,手帕也被揉成了一团。
他只好挂起一个牵强的笑,口吻却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在没人的时候,你要叫他父亲。”
千寻疾选择对孩子的问询避而不谈,内心却涌起无限凄凉。是自己造孽太深,东儿对自己心中有怨也是应该的。
可一想起比比东身边围绕的那些人,他的指节就被攥的发白。光翎少年气,赵昭潇洒俊逸,而自己…………
他不由的抚上了自己的脸,看向梳妆镜,看到金发中那一根白发,拿起手边的东西便砸向了镜子。
镜片落了一地,如碎了一地月光。
“爸……爸……,你没事吧?”小女孩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千寻疾胸膛起伏,显然是极为生气。可转头看到小女孩那张与比比东相似的容貌又找回了理智。
“雪儿,你先回去,爸爸要静一静。”
。。。
比比东要任命教皇了。时间怎么过的这般快,快到比比东眨眼之间便己是封号斗罗,快到千寻疾连自己在什么时候倒台的都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