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涂山璟的伤势也渐渐恢复,玟小六因此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而每每当防风意映与涂山璟共处一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大眼瞪小眼。
防风意映对涂山璟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给你治伤救病的人是玟小六,只是他们家的医馆没有地方住,所以你暂时住在我这,你可一定要记得他的救命之恩。”
而玟小六对叫花子时常嘀咕的就是“也就是你好命,能被阿映捡回来,她又给我钱,又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真是没见过她对哪个人这么关心过。叫花子,你以后要是敢对她恩将仇报,我就把你毒死。”
就在两人话术不统一的情况下,一个完美的乌龙就此产生。
在涂山璟伤势大好,可以见人的时候防风意映特地的去将玟小六拉到自己家里,见证这经典的一幕。
门缓缓拉开,男子扶着墙,蹒跚学步般、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这是第一次,他们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墨黑的长眉,清亮的眼眸,笔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简单的粗麻衣衫,却是华贵的姿态,清雅的风度。
小六用胳膊戳了戳意映,调笑道:“我之前就和你说你捡的这叫花子长的好看。”
意映神情奇怪的看着玟小六,她狐疑的问:“你不觉得他有点特别?”
小六闻言看着涂山璟,忽然道:“对了,如果腿脚疼得不厉害,尽量多动动,再过两三个月应该可以离开了。”
说句真心话,小六拿意映当朋友,他私心认为意映虽然是好心救这叫花子,但是这人身上的伤太过于恐怖,若是和意映呆在一起,恐怕会惹麻烦上身。
涂山璟低头,凝视着意映,“我、无处、可去。”大概几年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喑哑,吐词很是艰涩。
防风意映有些疑惑,他看着自己干什么?他的真爱在这,难道是自己挡到小六了?
想到此处,她将玟小六拉到自己身前。而小六则认为意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叫花子。
小六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涂山璟,他语气不善的开口:“无处可去,真的假的?””
涂山璟点头,小六则是乘胜追击,“那你叫什么名字?”
防风意映扯了扯小六的衣袖,示意他别那么凶,毕竟这是他未来的……
“不知道?忘记了?不想告诉我们?”
小六全然忽视了意映的提示,他有些许不耐烦。
“你、救我。我、是、你的仆人。赐名。”
意映看着此时玟小六凶巴巴的模样,上来打圆场,她道:“你救了人家,他无家可归,你们那边不是缺人手吗?这是免费的劳动力。”
他转头看向防风意映,玟小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苦口婆心的说:“你看他哪里像是一个居人之下,听人命令的人?这样的人赶紧打发走了才是最好,以免惹祸上身。”
话锋一转,他又对着涂山璟道:“过了这几个月,你还是赶快离开,阿映她不缺人手,不会要你的。”
嗯?什么叫不会要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存要他的心思……
“我、听、她。”
小六眉头一皱,“我凭什么相信……”
“好了!”意映实在是被弄得有些烦,她拉着小六站到一边。
看眼下这个局面玟小六完全没有想要将涂山璟留下的心思,甚至对他有些厌烦,这个发展局势怎么成这样?
“小六,左右只是一个乞丐,留下他也无妨。若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我收拾包袱离开,受不了什么伤,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防风意映低声对小六说着,见小六还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意映叹了口气,“小六……”
“行行行,随你!”玟小六到底还是妥协了。
他转过身看着涂山璟,语气不善:“你说听阿映的话,那以后见了认识你的人,你也听她的?”
涂山璟抿着唇,纤弱的指紧紧地抓在窗台上,抬眸凝视着他:“听!”
防风意映愣了下,随后讽刺的笑了。当然,玟小六站在她身前,自然也没人注意到她这个笑。
“你留下吧。”玟小六算是彻底松了口,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回自己的回春堂。
见小六要走意映急忙拉住他,“小六,他如今伤能好都是你的功劳,既如此,不如你给他取个名字?”
小六随手摘了一把槐花叶递给意映,“你数数有多少片?”
意映笑着接过,一片、两片……十六、十七!不多不少,正好十七片。意映数叶子的动作一顿,身体的僵硬转瞬即逝,她抬头看着小六,“刚好十七片。”
玟小六随口道:“叫叶十七。”
说罢,提起自己的药箱转身离开。
防风意映看着绕来绕去又回归主线的发展,她的眉眼之间显露出几分迷茫。
她转过身子看着站在院中的涂山璟,缓缓开口:“你的名字…叫叶十七。”